黎明前的寒意像冰针，扎进白七的骨髓。
他掌心的三块下品灵石已被体温焐热，烫得指尖发颤。
这不是为了取暖，而是为了那串木珠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戴管事坐在门槛上，半旧的青色执事服袖口沾着油渍，手里捏着那串刻满符文的木珠。
他的眼神浑浊，却锐利如刀，目光始终落在白七的手上，而不是剑。
“规矩就是规矩。”戴管事声音慵懒，带着世故的温和，“外门弟子，不得靠近核心禁地半步。”
白七没有说话。
他将灵石轻轻放在门槛上，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铁锈。
三块灵石，刚好够买一次“窥视”的机会。
这是他在规则缝隙中偷来的命。
戴管事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去捡灵石，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吧。”他说，“只有十息。”
铁栅栏后的黑暗中，那把生锈的铁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颤，从剑身深处传来。
不是风声，是心跳。
白七瞳孔微缩。
他体内的某种东西醒了。
那种渴望，像火一样烧灼着他的血脉，迫使他必须在晨钟敲响前看清真相。
他迈步向前。
每一步都踩在死亡的边缘。
戴管事没有阻拦，只是默默收回了灵石，将其塞入袖中。
那一瞬间，白七感到自己不再是独立的人，而成了戴管事手中的筹码。
一旦失败，他就是弃子。
铁栅栏后，雾气弥漫。
那把生锈的铁剑静静立在石台上，锈迹斑斑，毫无光泽。
但在白七眼中，它正在呼吸。
第一息。
第二息。
第三息。
白七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剑柄。
就在这一瞬，异变突生。
原本指向黑袍人的废弃铁剑，突然全部调转方向，齐刷刷地指向白七的心脏。
黑袍人脸色大变，嘶吼道：“别碰它！”
晚了。
白七握住了剑柄。
一股腥甜的气息涌入鼻腔，那是血的味道，也是记忆的味道。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鲜血染红的祭坛，绝望的哭喊，以及一个古老的姓氏。
“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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