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寒意像钝刀，割在白七裸露的皮肤上。
他站在剑冢大门外的青石阶下，掌心那三块下品灵石已被体温焐热，烫得他指尖发颤。
远处的铁栅栏紧闭，冰霜凝结在锈迹斑斑的铁丝间，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白七没有动。
他在等。
等晨钟敲响，等那个所谓的“公平”时刻到来。
但体内的血，却在沸腾。
刚才握住那把生锈铁剑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经脉。那不是青云宗正统的灵气，带着一种古老、血腥且蛮横的气息，像一头被囚禁千年的野兽，正疯狂撞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呃……”
白七咬紧牙关，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鸣。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粗布衣衫，贴在背上，冷得像冰。
他必须压制住这股力量。
一旦失控，不仅会走火入魔，更会引起内门长老的注意。
林长老那双冷漠的眼睛，此刻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死死钉在他的后背上。
“想活命，就忍住。”
白七在心中默念。
他试图运转青云宗的基础呼吸法，那是外门弟子入门的第一课，简单、温和，能引导灵气归元。
然而，当灵力刚刚触碰到丹田，那股来自铁剑的血脉之力便猛地反扑回来。
两者相撞，如同水火不容。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里面来回穿刺。
白七的脸色瞬间惨白，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强行稳住身形，手指深深扣进掌心的灵石中，指甲几乎嵌进石头里。
就在这时，一阵慵懒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踩在结冰的青石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戴管事来了。
他没有穿那件半旧的青色执事服，而是换了一身厚实的棉袍，手里依旧捏着那串刻满符文的木珠。
他的眼神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盯着白七微微颤抖的背影。
“小阿七，”戴管事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人背脊发凉，“这大冷天的，不在宿舍里暖和着，跑这儿来吹风？”
白七没有回头。
他知道，戴管事是在试探。
刚才剑冢内的异动，不可能瞒过这个守门人。
尤其是那句“利息”，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戴叔。”
白七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只是……透透气。”
“透气？”
戴管事轻笑一声，走到白七身边，停下脚步。
他并没有靠近，而是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仿佛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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