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广场边缘，风卷着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关尘没有躲。他低着头，看着掌心里那截断裂的剑身。断刃的断面粗糙，像是一块被嚼碎的铁渣，但此刻，它正贪婪地吮吸着他指缝间渗出的鲜血。
*滴答。*
血珠落入刃口，瞬间消失不见。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皮肤上。许烈站在十步之外，赤红流云袍的下摆无风自动，腰间那枚象征长老亲传的玉牌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他的眼神不再看人，而是死死盯着关尘手中的废铁，瞳孔深处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关尘。”许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锤子敲在铁砧上，“把东西放下。那是执法堂收缴的禁物，你私藏三日，已犯宗规第七条。交出断刃，留你全尸；若再抗拒，便是抗法。”
关尘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断刃举高了一寸。
就在这一寸之间，断刃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嗡鸣。
不是金属摩擦的声音，而是某种活物呼吸般的颤动。
张管事站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如纸。他手里攥着记录定级结果的竹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青。他不敢看许烈，也不敢看关尘，只敢盯着脚下那块青石板，仿佛那里能长出腿带他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他知道那把断刃有问题，但他更知道，在这个青云宗里，有些秘密比命还重。
“动手。”许烈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两名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双手成爪，直取关尘手腕。他们的动作很快，带着灵力加持，风声呼啸。
关尘依旧没动。
直到其中一名弟子的指尖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关尘眼中的死寂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血契已成，印魂归位。*
脑海中那个苍老而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清晰了十倍。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掌心。那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蛮横的东西。
断刃亮了。
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红光，像是一粒火星落在灰烬里。紧接着，那点红光迅速蔓延，沿着断裂的纹路攀爬，最终覆盖了整个残破的剑身。光芒并不刺眼，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地狱深处的鬼火。
全场寂静。
原本嘈杂议论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汇聚在关尘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恐，有厌恶，更多的是猎奇。
“妖邪附体！”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这声惊呼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瞬间扩散。外门弟子们纷纷后退，有人甚至拔出了佩剑，尽管他们清楚自己根本打不过内门的精英，但恐惧让他们本能地想要寻找依靠。
许烈脸上的傲慢瞬间扭曲，变成了狰狞。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周身灵力暴涨，赤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狂暴的风旋。
“焚风掌！”
许烈低喝一声，双掌拍出。
狂风呼啸，带着灼热的高温，裹挟着细碎的火星，直奔关尘面门而来。这一击足以将一块巨石轰成粉末，更不用说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外门弟子。
关尘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他只是松开了手指。
断刃脱手而出，但不是飞向许烈，而是垂直落下，插入了脚下的青石地面。
*咔嚓。*
坚硬的青石板竟然像豆腐一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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