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CBD的玻璃幕墙上。
裴砚坐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家族群“裴氏一家人”里,那张P好的年会大合影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撤回。
萧曼也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这种死寂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弦在颤抖,却迟迟不肯松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父亲发来的语音,只有短短两秒。
“信托基金被冻结了。”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四十八小时内,如果不向董事会澄清你和萧曼的关系性质,你将失去所有控制权。”
裴砚闭了闭眼。
窗外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极了那张照片里,萧曼颈间那枚模糊却锋利的钻石项链。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夫妻间的一场博弈。
没想到,这把火已经烧到了根基。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停车。”
裴砚推开车门,冷风夹杂着雨水瞬间灌进衣领。
他没有回家处理那些该死的文件。
既然退路已断,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去萧曼那里。
把那个关于过去、关于复仇、或者关于爱的答案,逼问出来。
公寓楼下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裴砚站在萧曼家门口,抬手敲门。
三声。
干脆,利落。
没有任何犹豫。
门开了。
萧曼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绸睡袍,手里依旧拿着那支她标志性的钢笔。
她的妆容精致无懈可击,眼神冷静得像是在看一份数据报表。
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需要评估风险的供应商。
“你来了。”
她说。
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裴砚没有回答。
他跨过门槛,反手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也隔绝了最后一丝理智的退路。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的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裴砚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
正是那张P好的年会大合影。
它被压在玻璃板下,边缘整齐,像素清晰。
第一章它躺在裴砚的手机草稿箱里;第二章它在家族微信群里作为‘背景图’出现;第三章它在公司全员邮件附件中被转发;第四章它被萧曼截图发到了只有两人的私密对话框;第五章它变成了萧曼朋友圈仅对裴可见的动态;第六章它被打印出来,贴在了裴砚办公桌的玻璃板下。
而现在,它在这里。
在萧曼的家里。
少了一层玻璃板的保护。
多了一份赤裸裸的挑衅。
裴砚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
纸张粗糙的质感摩擦着他的指腹。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萧曼走到沙发旁坐下,姿态优雅,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
“这是你要的掌控权。”
她纠正道,“也是我要的秩序。”
“秩序?”
裴砚冷笑一声,将照片拍在茶几上。
“萧曼,别装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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