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敲打着光影中枢地下机房的铁顶，声音像无数根生锈的针扎进耳膜。
姜默站在服务器阵列的阴影里，双脚像生了根。
那股冰冷的能量正顺着地面涌入他的脊椎，那是“影子税”在自动扣除他的生命。每秒钟，他都在变轻，仿佛灵魂正被抽离这具躯壳。
他低头看向胸口。
那张伴随了他六章的「第零号禁令告示牌」，此刻正贴在他的皮肤上。
原本血污斑驳的边缘，已经被他用剪刀一点点修剪得锋利如刀。
每一个笔画都被修正过，红色的印章从模糊变得清晰，最终定格为一张鲜红的“生存许可证”。
但就在刚才，镜像夺走了剪刀。
许可证上的红色开始褪色。
合法性正在失效。
“游戏结束了。”
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尹肃的实体化镜像，站在他面前。
它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生锈的剪刀，刃口闪烁着寒光。
姜默想问：为什么是你拿着我的剪刀？
但他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只有金属摩擦般的空洞回响。
镜像歪了歪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对秩序的绝对忠诚。
它举起剪刀，指向姜默脚下的影子。
那里，一道黑色的轮廓正在颤抖。
随着姜默心跳的频率，那道轮廓发出低频的轰鸣。
咚。
咚。
那是影子与现实的因果链接，正在被强行剥离的声响。
姜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他必须进入地下服务器机房的核心。
只有在那里，在原始代码层，才能找到切断这种抽取的方法。
否则，午夜钟声一响，他将彻底消失。
不是死亡，而是从未存在过。
镜像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
它没有攻击，只是冷漠地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那条路通向控制台。
通往真相的路。
姜默迈开步子。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身体沉重得无法抬起，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利用镜像的执法权限。
因为镜像代表城市清洁局，而清洁局拥有最高级别的物理防火墙访问权。
只要跟着它，就能绕过所有检测。
这是讽刺。
也是唯一的生路。
他们穿过狭窄的走廊，周围的灯光忽明忽暗。
雨水顺着墙壁流下，混合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姜默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金属味。
那是恐惧的味道。
镜像走在前面，黑色的雨衣下摆拖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的影子消失了。
或者说，它根本不需要影子。
因为它本身就是影子的主人。
姜默跟在后面，目光死死盯着那张告示牌。
红色的印章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卷曲。
就像他逐渐失去的人性。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
小雅。
那个流浪女孩站在控制台的入口，手里握着一把自制的电击器。
她的眼神警惕而疯狂。
“别过来！”
她尖叫着，声音稚嫩却充满杀意。
姜默停下脚步。
他想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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