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盏路灯闪烁后熄灭，黑暗中传来指甲刮擦铁皮垃圾桶的刺耳声响。
姜默站在光影中枢大厅的入口。酸雨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腐蚀着地面的金属格栅，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他低头看向地面。
恐惧像冷水一样浇透全身。
但他没有动。
因为在他脚下，那个巨大的、浓重的影子，已经先于他的身体做出了反应。
它像一只受惊的野兽，猛地收缩，紧贴着他的脚踝，甚至试图钻进排水沟的缝隙里躲避即将到来的审判。
姜默抬起脚，影子也随之抬起。
它比他的动作快了半秒。
这就是代价。心脏由影子驱动，感知也由影子接管。当人类的本能感到威胁时，作为本源的阴影会率先寻求庇护。
姜默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那阵战栗过去。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生锈的剪刀。
刀刃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油污，那是他在排水系统里留下的痕迹。此刻，在冷白色的灯光下，锈迹显得格外狰狞。
他没有修剪告示牌。
这一次，他要剪断别的什么。
“姜默。”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大厅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诡异的回声效果，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尹肃坐在大厅中央的一把黑色皮质椅子上。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雨衣，手里拿着那块沾血的告示牌——不，是第零号禁令告示牌的原件。他的眼神冷漠如冰，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处决的实验鼠。
“你迟到了三分钟。”尹肃说，“按照《城市清洁条例》第七章第四条，迟到者需缴纳‘时间税’。你的生命能量余额已扣除百分之五。”
姜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影子随之拉长，变得扭曲而细长，像是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黑色的裂痕。
尹肃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某种近乎病态的期待。
“你以为你能进去吗？”尹肃指了指大厅深处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那里是‘合法化’的核心。任何未被注册的生命体，一旦踏入，就会被系统自动识别为‘冗余数据’并执行格式化。”
姜默停下脚步。
他看向尹肃身后的玻璃幕墙。
透过模糊的雨幕，他能看到小雅蜷缩在角落里的影子。
那个瘦小的身影，正瑟瑟发抖。
她的影子很淡，几乎看不清轮廓。那是已经被部分抹除的标志。
“她在外面。”尹肃轻声说道，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她的影子已经被系统标记为‘病毒载体’。只要她靠近中枢范围超过十米，警报就会触发。到时候，不仅仅是她，连你也会被视为同谋。”
姜默的手指紧紧攥着剪刀。
指节泛白。
“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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