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府偏院,囚室。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土腥气。
关铃蜷缩在角落,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袖口。
那里藏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布料残片。
苏绣缠枝莲纹月白裙的一角。
上面沾着褐黄色的污渍,那是参汤留下的痕迹。
也是朱砂混合了干涸血迹的铁证。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嬷嬷推门而入。
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小厮。
“正妃有令。”
李嬷嬷的声音冷硬如铁。
“赵老夫人念你初犯,且玉佩丢失一事牵涉甚广,不宜草率定罪。”
关铃猛地抬头。
她的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片死寂后的清醒。
“所以呢?”
她声音细弱,却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
李嬷嬷眯起眼,打量着她。
“从今日起,你不再入死牢。”
“而是迁至偏院软禁。”
“没有老夫人的手谕,不得踏出半步。”
“也不得与任何人接触。”
关铃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软禁。
看似活命,实则切断了所有翻盘的可能。
她失去了向外传递消息的渠道,也失去了直接面对庞婉的机会。
这是一场温柔的处决。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迅速低下头,肩膀耸动,发出压抑的哭声。
“谢……谢娘娘恩典。”
“谢……谢老夫人慈悲。”
她的语速极快,混乱而惊慌,像是一个被吓傻了的奴婢。
李嬷嬷冷哼一声。
“装什么可怜。”
“那块玉佩丢了,正妃治家不严,这是明面上的事。”
“但你打翻参汤,惊扰主母,这是私下的罪过。”
“这两件事,都要算在你头上。”
李嬷嬷顿了顿,目光扫过关铃紧握的拳头。
“听说,你在参汤里下了毒?”
关铃浑身一僵。
参汤?
那碗汤里根本没有毒。
只有普通的人参片。
但苦杏仁味……
她想起落地瞬间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不是来自汤,而是来自……
她不敢深想。
“奴婢……奴婢冤枉。”
她哭得更凶了,几乎要晕厥过去。
“奴婢只是想……只是想给娘娘请安……手滑……真的只是手滑……”
李嬷嬷盯着她看了许久。
最终,挥了挥手。
“带走。”
小厮上前,粗暴地将关铃架起。
就在她被拖出门槛的那一刻。
关铃用尽全身力气,将袖中的那块布料残片,悄悄弹落在门槛内侧的阴影中。
那是庞婉裙摆上剥落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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