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那是万界局锁扣重新咬合的声音。
紧接着,是冷铁擦过空气的嘶鸣。
沈离没有睁眼。
她在等。
等那股从玉佩深处传来的滚烫热度,顺着指尖的经脉,逆流而上,直冲心脏。
痛。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扎刺。
但沈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的呼吸频率被强行压制在每分钟四次。
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但在她精妙的控制下,只维持着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搏动。
这是‘假死’状态的极限。
再深一分,灵魂会被抽离。
再浅一分,顾沉渊会察觉出破绽。
黄昏的风卷着枯叶,落在她的睫毛上。
痒。
但她不能眨眼。
因为就在刚才,那枚原本刻着解毒线索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如烙铁。
那不是剑气的残留。
那是毒。
一种古老、霸道、正在吞噬生命的剧毒。
而源头,指向那个刚刚转身离去的男人——顾沉渊。
沈离在心里冷笑。
原来所谓的‘背叛证据’是假的。
但他不敢查。
因为他怕真相会摧毁他仅存的理智。
所以他选择了相信毒药,选择了对她挥剑。
现在,毒发作了。
而他折返了。
脚步声很轻,却带着某种失控的踉跄。
沈离通过听觉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的脚步乱了。
这意味着,毒性已经侵蚀了他的神经系统。
他在靠近。
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血迹,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沈离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逼近。
那是‘霜寒’剑意带来的温度骤降。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碴,割得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生疼。
她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顾沉渊此刻清醒地站在面前,她会毫不犹豫地求饶,用眼泪换取生机。
但现在,他处于中毒后的意识模糊期。
他会误判。
他会将她的静止,视为一种无声的挑衅。
或者,更糟糕的是,他将彻底失去理智,一剑刺穿她的胸膛。
沈离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计算。
她需要在顾沉渊挥剑前的0.1秒内,完成一次远程施针。
不,不是施针。
是共鸣。
玉佩里的毒气与顾沉渊体内的毒素同源。
只要她能引导这股热流,通过玉佩作为媒介,反向抽取他体内的一部分毒素,就能暂时压制住毒性,让他恢复片刻清明。
但这需要代价。
大量的鲜血作为引子。
以及,极度的痛苦。
沈离深吸一口气。
尽管她屏住了呼吸,肺部依然因为缺氧而灼烧。
她缓缓抬起右手。
动作慢得像是在拆弹。
指尖捏住那枚滚烫的玉佩。
然后,用力按向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有一处旧伤,也是她全身气血最汇聚的地方。
噗嗤。
玉佩边缘锋利的棱角刺破了衣料,划开了皮肉。
血涌了出来。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白衣。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吸力从玉佩中爆发。
它像一只贪婪的嘴,疯狂地吮吸着她血液中的生机。
沈离的瞳孔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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