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浣衣局后巷的积水映着残月。祁微指尖捏着那半块染血的腰牌,指腹摩挲过李德全私印的边缘,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经脉直抵心口。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引火烧身的引线。
“姑娘,快走。”小翠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音。这个刚入尚服局三个月的小宫女,此刻正死死盯着巷口,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决绝。她是祁微布下的最后一枚棋子,负责将腰牌经三道手递至慈宁宫贵妃案头。只要这一步成了,祁微便能从“僭越者”变成“告密人”,借贵妃之手,斩断李德全的爪牙。
“别回头。”祁微轻声说道,声音细若游丝,却字字如钉。她将腰牌塞进小翠紧握的掌心,“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说我的名字。你是死人,我也是。”
小翠点了点头,转身没入黑暗。祁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脏剧烈跳动。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便不再是那个只想查明狐裘真相、保全性命的新晋女史。为了活命,她必须成为最冷的刀。
然而,预想中的顺利并未到来。
就在小翠转过街角的瞬间,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巷口。那是两名禁军侍卫,面甲遮脸,只露出一双冷厉的眼睛。他们甚至没有拔刀,只是抬手,像抓一只老鼠般钳住了小翠的手臂。
“放开我!”小翠尖叫出声,随即被捂住嘴,拖向阴影深处。
祁微瞳孔骤缩。她猛地向前冲去,却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墙上。是哑巴张。他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走不了。”哑巴张沙哑地说道,“李公公的人已经封锁了这条路。你烧了信,毁了证据,如今又敢动他的私印……姑娘,你太天真了。”
祁微挣扎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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