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偏殿外的长廊，风卷着枯叶在青砖地上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剪刀划过绸缎的声音。
祁微跪在冰冷的石阶上，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处的皮绳勒得生疼。她低着头，发髻散乱，露出苍白的脖颈。面前站着的，是内务府总管太监李德全。他手里捏着一本厚重的账册，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凉薄。
“祁女史，”李德全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陛下今日心情甚好，正在赏梅。你若此刻喊冤，便是惊扰圣驾。依律，当杖责三十，逐出宫门。”
祁微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公公说的是。可这杖责下来，奴婢的命没了，那把带着皇后私印的剪刀，和这本账册上的亏空，也就跟着进土里了。公公觉得，这买卖划算吗？”
李德全的手指微微一颤，随即用力攥紧了手中的账册，指节泛白。他身后的两名侍卫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盯着祁微，仿佛她是随时会炸开的火药桶。
“你倒是硬气。”李德全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鞋尖几乎抵到祁微的鼻尖，“程婉已死，赵嬷嬷在狱中咬死了是你监守自盗。如今证据确凿，你拿什么跟我斗？就凭你手里那点不知真假的破布头？”
祁微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审视。她看着李德全，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崩塌的瓷瓶。
“公公，”她轻声说道，字字如钉，“赵嬷嬷在狱中留下的那份残缺账册副本，您真的销毁干净了吗？还是说……它现在正躺在某个不该出现的人手里？”
李德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后退一步，死死盯着祁微，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虚张声势的痕迹。但祁微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波澜。
“你威胁我？”李德全的声音有些颤抖，更多的是愤怒。
“不敢。”祁微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冷光，“奴婢只是提醒公公，有些东西，一旦流出去，就不是您一个人能捂得住的了。贵妃娘娘近日对尚服局的旧事颇感兴趣，您说，若是让她知道，当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