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服局正堂内,檀香燃得极慢,烟气在梁柱间无声盘旋。
祁微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她的膝盖早已麻木,但眼神依旧清明,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程婉坐在上首的主位,手里把玩着那枚翡翠扳指,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祁微的心口上。
“祁女史,”程婉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本宫听说,浣衣局的苦差事,你受得很‘好’?”
祁微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讷:“回掌事女史,奴婢知罪。御赐之物损毁,是奴婢疏忽,不敢推诿。”
“疏忽?”程婉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寒意瞬间逼近,“若是疏忽,为何剪刀上的划痕,与库房里那把专用剪子分毫不差?祁女史,你的记性,倒是比本宫的好。”
祁微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奴婢当时慌乱,只记得那剪刀柄上有一道极细微的磕痕,并未看清全貌。如今回想,或许是光线昏暗,看错了。”
“看错了?”程婉站起身,走到祁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这尚服局,看错一次,便是僭越;看错两次,便是欺君。祁女史,你想活命,还是想给本宫一个交代?”
祁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程婉的视线。她知道,程婉今日叫她来,不是为了听解释,而是为了立威,更是为了逼她交出最后的底牌。
“奴婢愿受罚。”祁微说。
“罚?”程婉挑眉,“杖责二十,降为浣衣局粗使宫女,这还不够。本宫要的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祁微身后站着的侍女阿珠,“阿珠,过来。”
阿珠浑身一颤,小跑着来到程婉脚边,跪下时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死死盯着祁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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