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地下灵脉特有的硫磺味,顺着密道的缝隙钻进陈默的鼻腔。
他靠在宿舍区后巷的断墙边,左手的三根手指已经不见了。
断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焦黑的皮肉和裸露的白骨,像是被高温瞬间碳化。
痛觉神经早在三年前就被废剑反噬切断,此刻那里只有一种空洞的麻木感。
但这种麻木,让他能更冷静地计算代价。
三根手指,换取一次篡改排名的机会。
这笔买卖,很划算。
陈默抬起右手,从袖中摸出那枚刻有‘九’字的青铜排名牌。
牌子表面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隐隐透出一层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那是灵脉数据被强行注入后留下的痕迹。
他拇指摩挲过“九”字边缘,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不是震动,是心跳。
和袖中那把【九号废剑】的心跳频率完全一致。
剑在发烫。
从插入灵脉核心那一刻起,它就再也没冷下来过。
第一章时它冰冷如铁,第二章时它贪婪吞噬杂质变得沉重,第三章时血色纹路浮现,而到了现在,第四章的尾声,它已经开始与周围的灵力产生共鸣。
陈默知道,这种共鸣持续不了多久。
晨钟即将敲响,外门大比的最终排名就要公布。
如果排名牌上的数字不能成功跳动,他不仅会被逐出师门,还会因为私改灵脉数据被执法堂处以极刑。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
外门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广场中央的排名碑前,议论声像沸水一样翻滚。
陈默整理了一下破旧的灰袍,遮住左手空荡荡的袖管,迈步走向人群。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月光的阴影里。
越靠近广场,空气中的硫磺味就越浓,甚至夹杂着一股烧焦的金属气息。
那是灵脉过载的味道。
“听说了吗?今天的排名牌全亮了!”
一个瘦削的外门弟子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恐。
“何止是亮,我亲眼看见赵师兄的那块牌子,上面的数字一直在乱跳。”
另一个弟子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铃铛上,“赵师兄可是执法堂长老的亲传,怎么会出错?”
“错?我看是遭了报应。”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赵铁柱的心腹。
他冷笑一声,眼神阴毒地扫过四周:“昨晚有人看见赵师兄在密室门口鬼鬼祟祟,说不定是动了什么歪心思,被灵脉反噬了。”
听到“赵师兄”三个字,陈默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手中排名牌上那抹逐渐加深的红光。
赵铁柱不会出事。
至少现在不会。
但他腰间的铃铛,确实出了问题。
陈默脑海中闪过昨晚那个画面:赵铁柱瘫坐在墙角,拼命摇晃腰间的金属铃铛,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那不是铃铛坏了。
是声音被“吃”掉了。
当时陈默瞥了一眼那串铃铛,就意识到自己刚才驱动废剑篡改灵脉数据时,无意中抽取了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声波灵力”。
作为引信献祭的手指,不仅仅是血肉,更是连接现实与灵脉的通道。
那个通道打开的瞬间,赵铁柱依赖家族丹药维持的脆弱平衡被打破,连带着他身上那些依靠微弱灵力响应的法器,也失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