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歇,空气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闷热被冲刷得只剩下一地狼藉。
相亲角的塑料棚顶还在滴答作响,像某种倒计时。
阮静坐在长椅的一端,膝盖上放着那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的,正是那张A4纸简历。
它不再是被宋凯捏在手心炫耀的“羞辱品”,也不是被警方扣押作为定罪的“终局判决书”。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塑料袋里,边缘因为之前的揉搓而微微卷曲,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平整与洁净。
小林站在伞下,伞面大半倾斜在阮静头顶。
他的西装袖口沾着泥点,那是刚才混乱中留下的痕迹。
他不敢靠近,只能隔着半步的距离,看着阮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未读短信闪烁着冷光。
是宋凯在被押上警车前,通过小林的手机发来的最后通牒:*“你赢了面子,但别想赢里子。那份留级病历,我还有备份。”*
阮静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
那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反应,肌肉记忆般的紧绷。
但她很快松开手指,没有回复,也没有截图保存。
她只是按下了锁屏键,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小林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阮老师正在切断与那个泥潭的最后联系。
“阮老师。”小林的声音有些哑,“录音笔……需要交上去吗?”
他指的是刚才为了固定证据,他偷偷开启的那支录音笔。
里面录下了宋凯求饶、威胁以及试图拉阮静下水的全过程。
那是最不堪的音频,也是最能彻底摧毁宋凯社会性死亡的铁证。
阮静抬起头,目光越过小林的肩膀,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交上去吧。”她说。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小林愣了一下:“可是……那段录音里,他骂得很脏,而且提到了您当年的事。如果公开,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阮静打断了他,语速缓慢,“会不会显得我不够体面?”
小林低下头,嗫嚅道:“我是怕您再次受到伤害。”
阮静沉默了片刻。
她从证物袋旁拿起那张简历。
纸张干燥,带着一种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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