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废弃的“老陈废品站”。
这里曾是城市边缘的一块伤疤，如今被更高的围墙和崭新的电子围栏彻底抹去。
聂远站在生锈的铁门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手机屏幕上的匿名短信还在闪烁：【停止搜索，否则曝光你当年的离职污点。】
他关掉屏幕，眼神像这深秋的风一样冷。
他没有退路。
王经理背后的那条线，如果断在这里，所有的罪证都会变成废纸。
而田秀兰手里的那盒排骨，不仅仅是一单投诉，它是整个黑产链条上最显眼的一枚钉子。
聂远翻过围墙。
落地时，脚底踩碎了一块枯骨般的塑料片。
四周死寂。
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的货车声，像巨兽的喘息。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浓重的黑暗。
废墟中央，原本堆放废品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
地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油污都没有残留。
显然，有人来过，而且动作很快，很专业。
聂远眉头微皱。
他蹲下身，手指在泥土中摸索。
没有痕迹。
但他注意到墙角有一处不起眼的凹陷。
那里铺着一层厚厚的防尘网，下面似乎藏着什么。
他伸手掀开防尘网。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腐烂的油脂味扑面而来。
聂远忍住恶心，拨开上面的浮土。
一个黑色的防水油布包裹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没有被完全销毁，或者说，有人故意留下了它。
聂远解开绳索。
里面不是废纸，也不是账本。
而是一叠带有暗红色血迹的生鲜运输标签。
标签上的日期是三天前。
也就是老陈注销工商登记的前一天。
聂远拿起一张标签。
纸张粗糙，上面印着“宏达食品”的字样。
但在收货人一栏，签着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潦草、急促，带着一种特有的连笔习惯。
聂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字迹……
他在王经理的签字板上见过无数次。
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聂远没有回头，身体却瞬间紧绷。
“谁？”
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聂远迅速将标签塞进贴身口袋，站起身来。
他必须离开这里。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背脊发凉。
……
回到超市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四十分。
客流高峰已过，但肉类区依然挤满了人。
田秀兰站在那里，像一尊愤怒的雕塑。
她紧紧攥着那个黑色塑料袋，指甲涂着的红色指甲油已经剥落大半，露出灰白的甲床。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此刻更多的是怨毒。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顾客。
李姐站在隔壁摊位，一边整理着蔬菜，一边大声点评：
“哎哟，这岳母也太能闹了。听说那肉是调包的？要是真的，超市赔钱也活该。”
“哼，我看未必。”另一个大妈嗤笑，“女人嘛，为了多点零花钱，什么事做不出来？你看她那样子，哪像个受害者，倒像个泼妇。”
田秀兰听到了这些议论。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但并没有退缩。
相反，她挺直了腰板，提高音量，尖利的高亢嗓音刺破了周围的嘈杂：
“你们懂什么！我儿子是为了维护正义才跟我来的！这肉都臭了，你们还想坑我们女婿多少钱？”
她指着聂远，手指颤抖：
“聂远，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不是超市的问题？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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