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鲜区的冷白光线打在不锈钢台面上，泛着一种病态的惨白。
田秀兰站在肉类区正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塑料袋。
袋口微微敞开，露出一角鲜红的肉色。
那是那盒排骨。
第一章里，它是田秀兰用来勒索女婿、博取同情的“罪证”。
第二章里，王经理为了息事宁人，将其扣留封存，试图私下解决。
第三章里，它被拿出来作为对比参照，展示所谓的“新鲜”与“变质”。
第四章里，它被装入透明的证物袋，贴上封条，等待鉴定。
第五章里，它在监控屏幕的特写中闪过，成为林婉操控局面的关键道具。
而此刻，第六章的节点上，它静静躺在田秀兰手中，却已不再具备任何证据价值。
因为它的源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
李姐靠在隔壁摊位的货架旁，嘴里嚼着瓜子，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哟，这大姐又闹上了？”
“听说是不给钱就不走，还说要报警。”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拍打着聂远的耳膜。
但他没有看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他的目光锁定在田秀兰那张涂着剥落红指甲油的手上。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虚。
她笃定聂远软弱可欺，更笃定超市怕麻烦，会为了声誉妥协。
但她不知道，猎人的网已经收紧。
聂远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田秀兰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廉价的脂粉味混合着汗水的酸气。
“妈。”
聂远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田秀兰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怎么？知道错了？”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我就说你们家没教养，连个退单都这么推三阻四。”
“今天要么赔钱，要么我让全网看看你们是怎么坑害老年人的！”
王经理闻讯赶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在聂远眼里，那层光鲜之下掩盖的是慌乱的底色。
王经理知道最近有职业打假人在活动，他想甩锅。
而且，他必须甩得干净。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
王经理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安抚的姿态。
“我们非常重视您的反馈，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田秀兰冷哼一声，把黑色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摔。
“满意？我要的是公道！还有精神损失费！”
聂远没有理会王经理的表演。
他看向王经理，眼神冰冷如刀。
“王经理，既然要处理，那就按规矩办。”
“先把这段监控放出来吧。”
王经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
“先生，监控涉及隐私……”
“这里没有隐私，只有真相。”
聂远打断了他，语气简短有力。
周围的顾客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个人身上。
王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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