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鲜区惨白的LED灯光打在不锈钢台面上，折射出冷硬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生肉特有的腥气，混合着周围顾客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像一层黏腻的膜，糊在聂远的皮肤上。
田秀兰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那件廉价的碎花衫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那双涂着剥落红指甲油的手，此刻正颤抖着指向垃圾桶方向。
“你……你胡说！”她的声音尖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那肉是我昨天在菜市场买的！跟你们超市有什么关系？你们就是想赖账！”
王经理站在柜台后，脸色阴沉。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下午五点四十五分。客流高峰即将过去，如果现在不能彻底平息事态，明天的差评和投诉电话会让他这个月的绩效泡汤。
“田女士，”王经理的声音圆滑而疏离，“我们不是要赖账，而是要讲证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持扫码枪，红色的激光束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线。
“既然你说这肉是昨天在菜市场买的，那就请出示你的购物小票，或者让我们扫描一下包装上的溯源码。”
田秀兰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去摸口袋，眼神慌乱地游移。
菜市场买菜，哪来的溯源码？那是正规超市才有的东西。她根本不懂这些复杂的冷链物流编码，她只知道那个中间商说，只要闹得够大，超市就会赔钱。
但现在，对方不接招了。
聂远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田秀兰虚伪的外壳。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周围的顾客开始交头接耳，目光从同情转向鄙夷。
“装什么装啊？”李姐在旁边嗤笑一声，手里还拿着刚挑好的蔬菜，故意大声说道，“菜市场买的肉能有二维码？大姐，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田秀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知道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输了面子，但她必须守住里子。
“我……我没带小票！”她咬着牙，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但这肉确实是从我儿子家拿走的！你们监控拍到了！”
“监控只拍到你把肉带出了小区门口。”聂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但没拍到你在哪里买的新鲜排骨。”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让田秀兰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田秀兰，”聂远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调包的不是肉，是你的良心。你以为扔进垃圾桶就没事了？那盒被你扔掉的劣质排骨，封口处的压纹，和超市内部冷链箱的标准完全一致。”
田秀兰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没想到聂远连这个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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