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范青靠在VIP病房门外的墙壁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腿骨里的剧痛一阵阵往上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击着断裂的肋骨。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静得像深潭。
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黑色的U盘套，里面装着那枚行车记录仪SD卡。
金属外壳被体温捂热，却凉不了她心底的寒意。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沉重，急促，带着雨水的湿气。
聂远来了。
他身后跟着林婉。
两人身上都穿着被雨水浸透的高定西装，头发凌乱，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疲惫。
看起来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幸存者。
范青看着他们走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是嘲讽。
“青青。”
聂远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明显的哽咽。
他几步冲过来，想要扶住范青的肩膀。
范青侧身避开，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犹豫。
聂远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的空气。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深情。
“吓死我了……”聂远松开手，转而捂住胸口，“医生说你可能有脑震荡，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出来？”
林婉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范青的手臂，却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林婉的声音柔弱，带着刻意的颤抖，“我在车里吓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聂远拼命踩刹车，我们可能都……”
话未说完，她自己先哽咽起来。
范青静静地看着她们表演。
她的目光落在聂远的袖口上。
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涸，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那是血迹。
但不是聂远的。
是当时副驾驶座上，那个被甩出车外、昏迷不醒的“死人”留下的。
或者说，是范青当时为了制造假象，故意抹上去的自己的血。
“刹车失灵的原因查到了吗？”范青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她没有看林婉，只看着聂远。
聂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眉头紧锁，露出一副忧心如焚的样子。
“还在排查。”他说，“厂家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说是电子系统出现了未知故障，可能是线路老化导致的误触。”
“误触？”范青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语气平淡，像是在读一份尸检报告。
“聂总，这辆车是你上周刚去4S店做过全面保养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聂远。
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死死咬住舌尖，保持清醒。
“保养记录显示，所有传感器和自动避险系统都是全新的。”
“所以，如果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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