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廉价烟草的混合气息。孟沉坐在一张掉漆的铁桌前,面前摊开那本从白刚保险柜里偷出来的黑色文件夹。
暴雨敲打着头顶的天花板,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铁皮。他盯着封面右上角那个暗红色的印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是“江州军区后勤部”的旧章。早在五年前,随着军改深化,这个部门就已经撤销并注销了档案权限。一个早已不存在的机构,盖在了今年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上。
这不是伪造。伪造者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这份文件的来源,比白刚的职位高得多,且直接连接着那条被切断的旧线。
孟沉的手指修长,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先检查了封底的锁扣。
生物指纹识别模块嵌在塑料壳下,表面光滑如镜。这是最新型的安保设备,白刚为了炫耀他的“高端管理”,特意加装了这个玩意儿。
孟沉试了一次。拇指按上去,红灯亮起,提示音尖锐刺耳:“验证失败。”
当然会失败。白刚三年前做过一次手部植皮手术,那是他在化工厂爆炸事故中留下的纪念。他的右手食指指纹已经彻底紊乱,甚至因为疤痕增生,原本清晰的纹路变成了粗糙的颗粒状凸起。
白刚自己都用不了这功能,却把它装在这里,纯粹是为了吓唬人,或者是某种心理上的优越感展示。
孟沉收回手,嘴角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转身走向角落里的简易工作台。那里放着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根半截的万宝路烟蒂。
那是昨天在白刚办公室垃圾桶里捡到的。白刚有严重的焦虑症,思考时会疯狂抽烟,且习惯用牙咬住滤嘴端。唾液残留量足够。
孟沉戴上乳胶手套,动作极轻。他用棉签蘸取少量生理盐水,擦拭烟蒂接触嘴唇的部分。提取过程枯燥而漫长,但他做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作为曾经的狙击手,他对细节的捕捉近乎病态。他知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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