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暴雨如注。
江州市中心的地下防空洞入口被铁丝网和生锈的铁皮封死，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燃烧的刺鼻气息。温野蹲在阴影里，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每呼吸一次，肋骨就像被钝刀刮过一样疼。他手里攥着那把缠着绝缘胶带的车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头顶的无人机红灯已经熄灭了。
但安静不代表安全。
林婉靠在湿漉漉的水泥墙上，脸色苍白如纸。她曾是随军医护，此刻却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意志力撑着。她的眼神锐利，死死盯着温野手中的钥匙，像是在审视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陈默留下的东西不在这里。”温野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地面，“他在通风管道里留了个暗格，里面应该有补给，还有‘那个人’的身份确认书。”
“你确定？”林婉问，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判断，“你的心跳过快，失血不止。再深入，你会死在这里。”
“如果我不进去，我就永远是个通缉犯。”温野站起身，动作僵硬但精准，这是多年肌肉记忆形成的本能，“平台审核截止是今晚十二点。现在只有一小时。如果我拿不到那份能证明我清白的文件，明天早上，我的账号会被永久注销，这辆车也会变成废铁。我会彻底失去在这个城市活下去的资格。”
林婉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在争取自由？你只是在跳进另一个陷阱。”
温野没理她。他抽出别在腰间的战术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寒光。他走向那个被铁皮封住的通风口，手指探入缝隙，轻轻拨弄。
咔哒。
锁扣弹开。
一股冷风从洞里吹出来，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声音。温野侧身挤了进去。
防空洞内部比外面更冷，更黑。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像是无数只窥视的眼睛。温野压低身形，沿着墙根移动。他的脚步极轻，每一步都踩在预设的安全点上，避开那些可能触发压力传感器的地砖。
这是他在部队时练出来的本事。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温野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黑暗中，几个白色的光点亮了起来。不是监控，而是自动防御机关的激光瞄准线。它们交织成网，覆盖了整个通道出口。
“有人动了这里的结构。”一个冰冷的机械音从广播里传出，“入侵者识别中……身份：温野。威胁等级：极高。启动清除程序。”
温野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安防系统。这是“清道夫”的装备。
“清道夫”是一个国际雇佣兵团，专门处理那些官方不便出手的脏活。他们只认钱，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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