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江州老城区的柏油路面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倒映着昏黄的路灯。
阮默站在图书馆侧门的阴影里,手指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冰冷的门禁卡。他的呼吸很轻,几乎与雨声融为一体。袖口里那片焦黑的纸片还贴着皮肤,粗糙的纤维摩擦着汗毛,带来一种隐秘的刺痛感。那是天一阁失窃案的残影,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贺峥走远了,但监控探头还在那儿。
阮默没有立刻离开。他绕到修复室所在的地下三层外围,那里有一扇通往后勤通道的铁门,常年紧锁。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21:47。保安换岗的间隙只有三分钟。
“动作快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压低帽檐,避开正门的高清摄像头,从堆满纸箱的杂物间钻出。这里空气潮湿,弥漫着霉味和旧纸张特有的酸腐气息。阮默熟练地避开地面的感应地砖,走向那扇生锈的铁门。
门锁是机械式的,老旧的锁芯已经有些松动。阮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轻轻探入锁孔。他没有用蛮力,而是凭借指尖对金属弹片的敏锐触感,寻找那个微小的缺口。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阮默皱了皱眉,迅速退后两步,贴在墙壁上屏住呼吸。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沉重且规律。是巡逻的保安老张。
阮默闭上眼睛,心跳放缓。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转角,他才重新睁开眼,推开了铁门。
后勤通道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阮默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积灰的货架,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一个工具箱上。
他没有去拿工具,而是径直走向存放备用钥匙的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是贺峥亲自安装的,号称防撬等级最高。但在阮默眼里,它不过是个摆设。贺峥太自信了,自信到认为只要控制了入口,就控制了一切。
阮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薄片,这是他用废弃书签打磨而成的专用工具。他将薄片插入钥匙槽,沿着内部齿轮的纹路缓缓旋转。
三分钟后,保险柜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弹开了。
里面只有一把黄铜钥匙,编号为03。正是修复室的备用钥匙。
阮默拿起钥匙,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时,突然停住了。
钥匙柄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握持的位置却是干净的。
有人动过这把钥匙。
而且是在最近。
阮默的眼神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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