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江州老剧院的正门像一张张开的大嘴，吞没了深秋最后一丝寒意。
魏远站在安检通道外，手里攥着那只黑色的旧皮鞋。鞋面是哑光的牛皮，边缘磨损得厉害，露出里面泛黄的皮革内衬。但这双鞋的鞋底被特意加厚了三毫米，夹层里塞着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那是从鞋油桶底掏出来的半份票房分红协议原件。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撕扯过。上面只有半个签名，和一行模糊的日期：2014年11月15日。
明晚八点，赵刚会带着新女友坐在第一排。如果魏远能在那之前把这张纸递到记者席或者舞台监督手里，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满身灰尘的擦鞋工，一个即将被保安驱赶的“麻烦制造者”。
“下一个。”
安检员是个年轻姑娘，戴着口罩，眼神冷漠。她面前的金属探测仪闪烁着绿色的光。
魏远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另一只鞋，那是普通的黑色布鞋，干净，没有任何异常。他把那只特制的皮鞋放在安检盘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摆放一件易碎品。
“请抬起左脚。”安检员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
魏远抬起了脚。
就在皮鞋滚过金属探测仪的瞬间，那台机器发出了尖锐的蜂鸣声。“滴滴滴——”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刺耳得让人牙酸。
魏远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依然保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仿佛只是没听清指令。
“先生，你的鞋里有金属物品。”安检员抬起头，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请配合检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的监控室传来。
江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快步走到安检口。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一道陈旧的黑色机油渍。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魏远，最后定格在那只发出警报的皮鞋上。
“又是你？”江宏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魏师傅，今晚的演出很重要，赵总亲自盯着安保。你身上怎么会有违禁品？还是说，你想搞点什么花样？”
魏远缓缓直起身子。他的视线越过江宏的肩膀，看向远处正在调试灯光的舞台。那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工作灯亮着，像是一只只沉睡的眼睛。
“误报。”魏远说。声音低沉，简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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