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废弃地铁隧道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霉变混合的腥气。
邓锋压低身形，贴着一根布满青苔的水泥柱移动。他的呼吸被压到了极限，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发出滋滋电流声，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
他左手的战术手套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警方“天网”系统的生物识别探头就在三百米外，只要他的视网膜数据被捕捉一次，今晚就是他在江州的死期。他需要老K，那个能重写底层代码、伪造身份芯片的黑客。只有换掉这张脸，他才能从警方的追捕中脱身，才有资格去救苏婉和苏远。
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夹杂着电子合成音的低吟。那是“鬼市”的入口。
邓锋眯起眼，透过破碎的玻璃窗观察内部。几个穿着连帽衫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穿梭，手里拿着各种非法设备。而在入口处的阴影里，蹲着一个瘦小的男人，正对着手机屏幕快速打字。
老鼠。
李正国安插在这里的眼线。这个家伙像只耗子一样阴险，专门负责监控所有进出鬼市的可疑人员。如果让老鼠看到自己，消息会在十分钟内传遍整个地下网络，甚至直接送到李正国耳朵里。
邓锋没有犹豫。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寒光。他绕到老鼠身后，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刀尖抵住后颈动脉。
“别动。”邓锋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说，老K在哪。”
老鼠浑身僵硬，眼球剧烈转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老……老K在B区尽头。但他……他今天不接客。”老鼠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夏坤的人来了。他们要收购所有的身份渠道。谁敢卖芯片给外人，就杀谁。”
邓锋松开手，老鼠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夏坤。
那个穿着定制西装、领带歪斜的男人。他不仅是物业的靠山，更是洗钱集团的分部头目。他正在反向锁定自己的行踪，试图通过切断所有可能的退路来逼自己现身。
邓锋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B区尽头是一间由集装箱改造的小屋，门上挂着厚重的铅板，隔绝了外界的信号。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邓锋没有走正门。他沿着外墙攀爬，利用之前侦察时标记的通风管道缝隙钻了进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屋内光线昏黄，一台老旧的服务器嗡嗡作响。老K坐在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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