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老城区的后巷像一条腐烂的肠子。
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泔水味和潮湿的霉味。头顶是错综复杂的电线,像蛛网一样切割着昏暗的天光。邓锋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的血渍浸透了保安制服的布料,粘在皮肤上,带来持续的灼烧感。
他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已经卷了口。这是他在通风管道里捡到的,原本属于某个倒霉的保洁员。
苏婉不见了。
五分钟前,他们从消防梯下来时,她突然捂住腹部,脸色惨白。她说她必须去最近的诊所,那里有个信得过的医生。邓锋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她在撒谎,但此刻他没有时间拆穿。
“别回头。”邓锋说。
苏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疯狂。她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脚步很快,几乎没有声音。
邓锋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三秒。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至少三个。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枪套里的弹匣在晃动。
邓锋睁开眼,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压低。他的呼吸变得极轻,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第一个出现的人影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但他走路的方式很特别——左腿略微拖沓,步幅均匀,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经过长期训练的节奏感。
邓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种步伐,他在特种作战部队见过太多次。那是老兵才有的本能,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肌肉记忆。
那人停下脚步,摘下了帽子。
陈刚。
曾经代号“幽灵”小队的副队长,如今却是站在敌对一方的猎人。
陈刚的脸比三年前更瘦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他的眼神不再锐利,而是浑浊且疲惫,像是一潭死水。但当他看向邓锋时,那潭死水里泛起了一丝冰冷的涟漪。
“邓锋。”陈刚开口,声音沙哑,“好久不见。”
邓锋没有说话。他握紧了手中的折叠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上面让我来找你。”陈刚向前迈了一步,手伸进风衣口袋,“还有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邓锋问。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陈刚冷笑一声,“录音笔。或者,是你脑子里的东西。”
邓锋沉默片刻。“我不记得有这种东西。”
“别装了。”陈刚叹了口气,仿佛面对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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