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楼梯间的铁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潮湿的霉味。
邓锋左手死死按住苏婉的腹部，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浸透了她白色的衬衫下摆。苏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别说话。”邓锋的声音很轻，像砂纸磨过铁皮，“呼吸。”
苏婉咬住牙，没发出声音。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录音笔，那是她失踪弟弟留下的唯一线索，也是她敢在夏坤眼皮底下活动的底气。
他们刚跑进B1层的通道，头顶的应急灯突然全部熄灭。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只有远处电梯井里传来的机械摩擦声，像是某种巨兽在咀嚼骨头。
邓锋摸向口袋里的战术手电，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外壳。他没开灯。五年前在边境丛林里，他学会了在绝对黑暗中依靠听觉和嗅觉生存。
脚步声从前方传来。不是军靴，是鞋底沾满泥水的运动鞋，杂乱无章，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嚣张。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幽灵’保安吗？”
一个男人粗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打火机“咔哒”一声，橘红色的火苗跳动起来，照亮了一张满是横肉的脸。
赵德柱。夏坤的打手头目，以前是个混黑道的，后来洗白成了包工头，专门替夏坤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邓锋，”赵德柱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经理说了，今晚交不出三百块罚款，你就得滚蛋。我看你连滚的力气都没了，不如让我帮你省点事。”
邓锋没动。他的目光越过赵德柱，看向后面那群拿着钢管、砖头的社会闲散人员。这些人穿着花衬衫，脚踩人字拖，眼神凶狠但透着怯懦。他们是夏坤花钱雇来的看场子的人，平时只敢欺负小区里的流浪猫狗，今天却敢堵在消防通道里。
“让开。”邓锋说。只有两个字，没有语气词。
赵德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装什么酷？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特种兵？在这里，你就是个欠债的穷鬼。听说你妹妹要做手术？没钱吧？正好，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包括那条命。”
苏婉在邓锋怀里挣扎了一下，虚弱地喊道：“邓锋，快跑！他们人多！”
邓锋低头看了她一眼。苏婉的眼角有一道新鲜的擦伤，那是刚才在地下室被守卫推搡时留下的。她的包里装着录音笔，那是唯一的证据。如果在这里动手，动静太大，外面的警察——如果有的话——会立刻冲进来。
但他不能退。身后是死路，前面是陷阱。
“我不欠你的钱。”邓锋说。
“那就用命抵。”赵德柱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冷。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群立刻围了上来。
邓锋松开苏婉，让她靠在墙边。苏婉惊恐地看着他，想伸手拉住他，却被他轻轻拨开。
“坐好。”邓锋命令道。
苏婉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抱着那个黑色录音笔，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赵德柱冷笑一声，率先冲了上来。折叠刀直刺邓锋的面门。
邓锋侧身，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避开了刀锋。他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赵德柱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赵德柱惨叫一声，手中的刀掉在地上。邓锋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赵德柱整个人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剩下的几个人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挥舞着钢管和砖头扑上来。
邓锋没有犹豫。他的身体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无数次实战打磨。肘击、膝顶、擒拿。他在狭窄的空间里穿梭，避开攻击，同时给予最致命的反击。
一个人的鼻梁断了，鲜血喷涌而出。
另一个人的手臂脱臼，惨叫声响彻楼道。
第三个人的腹部被击中，直接瘫软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当最后一个人躺在地上抽搐时，邓锋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眼神冰冷得像一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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