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唐晚坐在铁椅上，手腕上的旧手表早已停摆，裂纹像蛛网般蔓延。
对面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昂贵的衬衫。
他不是普通的刑警。
他是顾沉舟的法律顾问，也是这场棋局里最隐蔽的执子者。
「唐小姐，」男人推过来一份文件，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关于三年前邓氏集团那笔两千万的亏空，我们需要你给出一个解释。」
唐晚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指尖摩挲的那枚袖扣上——那是邓廷洲惯用的款式，铂金镶嵌黑玛瑙，此刻却显得格格不入。
「解释？」唐晚的声音平静，像宣读判决书，「你们是在问凶手，还是在问替罪羊？」
男人微微一笑，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请注意你的措辞。这是洗钱共犯案，证据链完整。除非……你能证明这钱不是你经手的。」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三年前的邓氏总部大楼门口，唐晚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神色匆匆地走入电梯。
旁边还有一张银行流水单，收款方是一个离岸账户，签名栏是唐晚的名字。
「这是你三年前签署的《放弃追索权协议》附件，」男人指着签名处，「笔迹鉴定中心已经确认，这是你的手笔。」
唐晚扫了一眼那个签名。
墨色均匀，笔画流畅，甚至连那个特有的勾角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她知道，那是假的。
因为她在第七章破解那个U盘时，见过真正的原始数据流。
那个时代的电子签名算法，在高频压力下会产生微小的像素偏移。
而这个签名，完美得就像是从打印机里直接吐出来的矢量图。
「数字化伪造，」唐晚淡淡地说，「基于SHA-256算法的早期漏洞，你在生成数字签名时，忽略了时间戳的毫秒级误差。」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她会懂这个。
更没想到，她会在被逮捕的当下，瞬间拆解掉这份构陷的核心。
「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焦躁。
「我想说，」唐晚身体前倾，铁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果我是主谋，我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来掩盖真相。我会让这笔钱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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