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老城区这栋不起眼的红砖小楼。
唐晚坐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那本《江州中心独家代理权转让书》的封皮。
纸张已经有些发软,边角卷起,像是被无数双手反复传递、审视、甚至践踏过。
第一章它沉睡在她的包里,带着初生的稚嫩;第二章被邓廷洲轻蔑地扫落尘埃;第三章被她重新捡起,拍在会议桌上,掷地有声;第四章邓廷洲试图撕毁,却因用力过猛而撕裂一角;第五章他在颤抖中按下手印,那是他尊严破碎的声音;第六章,它被锁进保险柜,成为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此刻,它躺在桌面上。
不再是枷锁,也不是武器。
而是一张空白支票,等待填上最终的数字。
窗外雷声滚滚,掩盖了远处警笛的呜咽。
唐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早已停摆的旧手表。
指针定格在三年前那个雨夜,邓廷洲将她赶出家门的那一刻。
时间在那一刻就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抽屉深处抽出一张泛黄的便签。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赵刚。
以及一个地址:西郊废弃化工厂,三号仓库。
这是她花了三个月,从林秘书那欲言又止的眼神里拼凑出的线索。
赵刚,邓氏集团前项目经理,三年前“意外”失踪。
邓廷洲说他是畏罪潜逃。
唐晚知道,他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顾沉舟的语音。
唐晚点开。
电流声过后,顾沉舟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书房里回荡。
「你刚才买下的不是公司,是赵刚欠我的命。」
声音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雨夜的寂静。
唐晚的手指微微一颤。
赵刚欠他的命?
这意味着,顾沉舟也在找赵刚。
而且,赵刚手里有能置邓廷洲于死地的东西,连顾沉舟都忌惮三分。
她将手机扣在桌上。
不能再等了。
邓廷洲虽然入狱,但邓氏集团的董事会并未完全倒向她。
赵董在观望,其他股东在摇摆。
她必须拿到赵刚手中的原始账本,才能彻底切断邓廷洲翻身的可能。
唐晚抓起外套,将那本《转让书》仔细包好,塞进贴身口袋。
纸页摩擦肌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那是权力的重量。
也是复仇的温度。
她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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