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暴雨像无数只细密的手,疯狂拍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掩盖了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闵宁的目光落在那座逆走的百达翡丽上。秒针停在十二点整,分针却指向了十一。
“为什么?”余泽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试图用反问句找回掌控感,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出卖了他,“我父亲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留给我的只有这块停摆的钟,和一份永远无法兑现的对赌协议。”
闵宁没有回答。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座座钟的玻璃罩。玻璃冰凉,透着一股陈旧的腐朽气息。
“因为时间不是用来流逝的,余泽。”闵宁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定稿的事故报告,“它是用来冻结证据的。你父亲知道,一旦通电,所有的电子数据都会被覆盖。但他更知道,物理世界的痕迹是洗不掉的。这座钟,就是那个‘物理锚点’。”
她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旧怀表。表盘上的指针同样静止不动,与墙上的座钟形成了诡异的呼应。
“你一直以为,我在寻找的是密钥。”闵宁将怀表放在红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其实我在找的是时间戳。你看,”她指着怀表背面一行极小的刻字,“2019年10月14日,凌晨3:15。那是你父亲去世的时间,也是那根电缆第一次非法接入地铁主网的时间。”
余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扑向桌子,一把抓起那份债务担保书,纸张边缘已经被他的汗水浸湿。“别说了!闵宁,你以为你在赢?你看看这个!”
他将那份泛黄的原件摔在闵宁面前。墨迹虽然陈旧,但签名处鲜红的指印依然刺眼。那是闵宁父亲的签名。
“这是原件。”余泽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缠绕过来,“上面写着,如果你不能在今晚午夜前切断那根电缆并承认操作失误,这笔由你父亲留下的巨额债务就会立刻生效。不仅你的执照没了,你连呼吸的权利都没有。签字吧,放弃调度员资格,债务清零,你自由了。”
赵刚站在门口,脸色灰败如土。他看着这一幕,嘴唇哆嗦着,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他知道,只要闵宁签下这个名字,余氏集团的股价就能稳住,而他自己也能保住位置。哪怕这意味着要牺牲一个无辜的人。
闵宁看着那张纸。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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