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夜雨带着铁锈味，顺着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顶棚滴落。
曹默靠在冰冷的集装箱旁，左手死死按住右肋。那里被碎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凝成了黑红色的痂，每呼吸一次，肺叶就像被人攥住一样疼。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U盘，那是从老陈硬盘里拷出来的最后一段视频，也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
对面五米外，宋刚站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那张桌子腿断了一条，用砖头垫着，上面散落着几张过期的安检排班表和一个没喝完的半瓶红牛。宋刚左眉那道断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对讲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曹默。”宋刚的声音很硬，像砂纸磨过铁皮，“你胆子不小。拿着东西跑了一晚上，就为了躲进这种老鼠洞？”
“宋队长。”曹默语调低沉，没有起伏，“三年前的‘意外’，死的人是谁？你心里清楚。”
宋刚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安保队长，负责的是秩序。三年前那个事故是设备故障，定性报告都归档了。你想翻旧账？凭你手里那点破烂数据？”
“CoD。”曹默吐出这三个字母，眼神冷得像冰，“Cost of Death。死亡成本。你们管这叫货物。”
宋刚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猛地咳嗽了两声，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他抬起手，按住了腰间的枪套，虽然里面只有一把电击棍，但那个动作充满了威胁意味。
“你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宋刚的语气变得命令式，“把U盘扔过来。然后滚出江州。我可以当没看见你今晚来过这里。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曹默没有动。他看着宋刚身后阴影里的三个身影。那三个人穿着黑色的雨衣，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握着钢管和匕首。他们是宋刚从外面雇来的“清道夫”，专门处理那些不能见光的麻烦。
“林婉。”曹默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还活着吗？”
宋刚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野狗。“你找错人了。林婉？那是谁？我不认识什么林婉。”
“身份证激活记录显示，三天前，她在江州地铁三号线的一个监控死角刷卡。”曹默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个人是你安排的。她在你手里。”
“闭嘴！”宋刚厉声喝道，同时朝身后的打手使了个眼色。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