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江州大剧院地下三层的检修间。
断电后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红光,将空间切割成几个模糊的色块。祁远被按在冰冷的铁椅上,手腕上的手铐勒进肉里,金属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往骨头里钻。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袖口处那一点几乎不可察觉的闪烁——那是微型信号发射器的指示灯,正以每秒两次的频率,将审讯室内的音频实时推送到一个名为“江州暗流”的匿名直播平台。
“签了它。”赵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暴戾,“周正的尸体就在锅炉房,照片为证。你承认是你拆地毯时失手杀了他,林家会帮你还债,你女儿也能保住抚养权。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祁远没有抬头。他的手指在袖管内微微抽动,触碰到那个冰凉的金属按钮。
“为什么是锅炉房?”祁远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那里从未启用过,连电路都没通。照片背景里的压力表读数全是零,连灰尘都积得一样厚。赵队,那张照片,是合成的吧?”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听见雨声和远处发电机突突的喘息。
“你在诈我。”赵刚的脚步声逼近,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在求你。”祁远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我只是个修理工。我想知道,周正到底把账本藏哪了。如果我没找到,汪锐今晚就会烧掉整个地下室。我不怕死,但我怕那些钱烂在泥里,没人知道是谁吞的。”
赵刚冷笑一声,枪口抵住了祁远的太阳穴。“少废话。签字。”
就在笔尖触纸的瞬间,祁远猛地扯开袖口。
红色的光点刺破了黑暗。
“操!”赵刚瞳孔骤缩,瞬间拔枪指向祁远头部,同时狠狠拍向墙上的电闸。
灯光彻底熄灭。
世界陷入绝对的黑暗。
祁远感到一阵剧痛,不是来自枪口,而是来自手腕。他在黑暗中凭借肌肉记忆,用牙齿死死咬住连接手铐的那根细铁丝。铁丝冰冷,硌碎了牙釉质,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没有求饶,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用力一扯。
“咔嚓。”
细铁丝断裂。
鲜血涌出,滴落在镜头前。祁远抓起桌上的裁纸刀,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左腕动脉。滚烫的血浆喷溅而出,精准地涂抹在监控摄像头的镜头上。
即便电源切断,备用电池仍在维持着摄像头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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