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电室的铁门在祁远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张被揉皱的纸条，指尖用力按压着纸面，试图抚平那些褶皱。
汪锐刚才那句“信物”，像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指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汪锐需要确认这张诱饵纸条是否被翻动过。如果祁远只是盲目切割，纸条会被撕碎；但如果有人刻意寻找，或者像祁远这样停下来审视，指纹就会成为唯一的识别标记。这是汪锐的傲慢，也是他的破绽。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过猎物也会咬人。
祁远没有去查看纸条上的内容。那是陷阱，上面写着的数字可能是假的，或者是为了误导警方视线而编造的。真正的账本，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记得前夫失踪前的最后几天，大剧院刚完成了一次地毯更换。新地毯下面，必然压着旧的地毯边角料，或者更隐蔽的东西。
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拿着这张废纸去谈判，而是拿到完整的协议复印件。
只有完整的证据链，才能证明前夫恶意转移资产，才能保住女儿的抚养权，才能在这场离婚官司中从被告席坐到原告席。
祁远深吸一口气，金属摩擦般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掏出工具包，里面有一把精密的裁纸刀，几卷高粘度的透明胶带，还有一支强光手电。
他没有走向舞台，而是转身走向了配电室深处的那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变压器箱，上面贴着“高压危险”的警示标签。
暴雨还在下，江州的雨总是带着一种透骨的凉意，顺着通风口渗进来，让空气变得潮湿黏腻。
祁远蹲下身，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变压器箱背后的墙壁。那里有一块松动的检修板。
他戴上橡胶手套，手指探入缝隙，轻轻撬开螺丝。动作极轻，像拆炸弹一样谨慎。
就在螺丝即将松脱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是老陈。
那个老保安打着哈欠，手里晃着一串钥匙，嘴里嘟囔着：“这雨真是大，电路跳闸了？怎么这么麻烦……”
祁远的手停住了。
备用发电机启动延迟了。按照剧院的规定，主电源故障后，三十秒内备用发电机必须接管供电。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分钟，灯光依然昏暗，说明备用系统出了问题。
这正是机会。
但也意味着，监控系统的盲区正在扩大。
老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祁远迅速将螺丝拧回去，动作比之前更快，但他知道，那两块螺丝已经留下了新的划痕。
“祁师傅？”老陈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试探，“你在里面干什么呢？这雨太大了，我看看是不是哪里漏水。”
祁远站起身，背对着老陈，假装在整理工具包。
“检查线路，”祁远的声音低沉，短促，“刚才有个火花，怕起火。”
老陈没说话，脚步声停在了三米外。
沉默。
只有暴雨拍打窗户的声音，和远处变压器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哦，好嘞。”老陈打了个哈欠，“那你小心点，别触电了。我再去看看别的房间。”
脚步声远去。
祁远没有立刻动。他等了整整两分钟，直到确定老陈真的离开了这个区域，才再次蹲下身子。
这一次，他没有再拧螺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不是为了看内容，而是为了对比。
纸条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折痕，那是长期折叠形成的记忆痕迹。他用指甲轻轻刮过那道折痕，发现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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