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江州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机油的气息。
姜宁坐在黑色轿车的后座，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却隔不断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手里捏着那张从秦骁档案室带出的便签，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便签上的字迹潦草，只有一串数字和一个名字：赵远山。
那是苏曼孩子生父的名字，也是秦骁在商业战场上最忌惮的对手之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赵远山的回复。只有两个字：“见面。”
半小时后，一家隐蔽的高端会所包厢门被推开。赵远山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金属盖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口微敞，眼神浑浊中透着精明。
“姜小姐，”赵远山没有抬头，声音低沉，“深夜约见，不怕秦家的人跟过来？”
“他们不敢。”姜宁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前倾，目光如刀，“赵总，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苏曼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赵远山终于抬起了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他看着姜宁，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猎物。“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来问这个问题的？陈默活着的时候问过，秦骁也问过。答案都一样。”
“我不听传言。”姜宁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我要事实。如果那是你的孩子，我可以帮你拿到秦家的信托审核漏洞。作为交换，你告诉我陈默死的真相。”
赵远山轻笑一声，将打火机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姜宁，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是一场关于继承权的争夺？不，这是一场表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姜宁面前。
“打开看看。”
姜宁没有动。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眼神依然坚定。她知道这个信封里可能藏着足以毁掉她一生的东西，也可能藏着她苦寻多年的真相。
“里面是苏曼的原始孕检报告，还有秦骁签字的‘继承人保护条款’补充协议。”赵远山缓缓说道，“仔细看那个日期。苏曼怀孕的时间，比她和秦骁确立关系的时间晚了整整三个月。而那三个月里，秦骁一直在海外处理家族信托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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