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一号线的终点站,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
暴雨敲打着站台顶棚,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陈默录音里那三秒背景音里的杂音。姜宁站在安检口内侧,手里攥着那张已经被雨水浸湿、边缘卷曲的孕检单。她看着玻璃窗外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秦骁正站在那里,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白痕,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印记,如今戒指不在,痕迹却还在。
“把单子给我。”秦骁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进来,温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欲。他没有看姜宁的眼睛,而是盯着她手中的纸张,“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姜小姐。安保队长有权维持秩序。”
姜宁没有动。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怕苏曼肚子里的孩子暴露真相,他在怕家族信托基金的审核出现裂痕,他在怕自己精心构建的完美假面破碎。
“这不是吵架,”姜宁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刺耳,“这是清算。”
秦骁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清算?你拿什么清算?一张过期的孕检单?还是那段……并不完整的录音?”
他的手指停止了动作,直直地指向姜宁的胸口,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里面藏着的U盘。
姜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他知道录音的存在。他早就知道。
“出来谈。”秦骁说,语气依然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末班车还有五分钟进站。车厢里没人,适合说话。”
姜宁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孕检单缓缓撕成两半,纸片在风中飘散,如同她过去三年在这个城市里挣扎求生的尊严。她转身走向站台尽头,那里停着一列即将进站的列车。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当车门打开时,秦骁已经站在了第一节车厢的角落里。他换下了制服外套,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精瘦的小臂。他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指尖转动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咔哒。
开合声清脆而熟悉。
姜宁走进车厢,反手关上门。金属门闭合的瞬间,外面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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