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在暴雨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冰冷,光线折射在长条餐桌上,切碎了每个人脸上虚伪的笑意。姜宁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作为秦氏集团私人会所的临时服务人员,她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倒酒,听风,然后消失。
但今晚不同。秦骁不在主桌,他在二楼的包厢里处理家族信托基金的紧急文件。而苏曼,那个挺着五个月身孕的女人,正独自坐在主桌最显眼的位置,手里把玩着一只金质开瓶器。
“姜小姐。”苏曼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却带着钩子,“怎么不喝?这里的红酒是陈年的拉菲,不像你以前喝的那些……”
姜宁没有抬头,只是将酒杯推到桌沿:“我在工作,苏太太。”
“工作?”苏曼笑了,眼神越过酒杯,直刺姜宁的眼睛,“还是说,你在等一个人?比如,那个曾经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男人的小叔子?”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邻座几位董事假装看手机,余光却死死盯着这边。这是秦家的地盘,任何对秦家内部矛盾的窥探都是禁忌。姜宁感到后颈发凉,那是危险的气息。
“苏太太说笑了。”姜宁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天气寒暄,“陈默先生已经走了两年了。”
“是啊,走了。”苏曼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血腥气飘过来,“他走之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深夜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他说,只有笑得足够完美,才能掩盖眼底的疲惫。姜宁,你记得吗?那时候你总说他太累了。”
姜宁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杯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这就是陷阱。苏曼不是在闲聊,她在试探。她在确认姜宁是否真的知道陈默死前的状态,是否知道那些被秦家刻意抹去的细节。如果姜宁表现出震惊或愤怒,就会暴露自己掌握的信息量;如果姜宁无动于衷,就会被定性为冷漠,从而失去在秦骁心中的“价值”。
姜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恶心感。她想起上一章结尾,书房里那杯没喝完的茶,和那句“原谅我”。陈默不是自杀,他是被逼到绝路后的崩溃,而秦骁,正是那个推手。
“我不记得了。”姜宁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可怕,“我只记得,那天晚上雨很大,就像现在一样。”
苏曼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雨大,容易让人迷路。你也迷路了吗,姜宁?”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秦骁走了进来。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痕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姜宁身上,停留了两秒。
那两秒里,姜宁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别说话,演下去。*
秦骁走到苏曼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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