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只剩下一层闷雷般的底噪。
陈伯的住所位于老城区的一条深巷里，墙皮剥落，路灯昏黄。这里与范家酒店的奢华格格不入，却藏着田野最想要的东西——真相。
他推开门时，屋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混合着淡淡的中药气息。
田野放轻脚步，目光锁定在书桌抽屉上。
那是陈伯昏迷前死死攥住的地方。
他记得赵秘书说过，陈伯手里有范德彪洗钱的原始账本原件。只要拿到它，范德彪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就能彻底坐实。
但田野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复仇。
更是为了确认那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细节。
那张合影背后，为何会有如此清晰的指向性？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刀，轻轻撬开了抽屉的锁扣。
金属摩擦的声音极轻，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
抽屉滑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堆满了杂乱的信件和几本泛黄的笔记本。
田野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终于要看到底牌了。
他迅速翻找，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一摞旧报纸的夹层里，他摸到了一个硬质的塑料封套。
封套里没有账本。
只有一瓶酒。
那是一瓶贴着“五粮液”标签的玻璃瓶，但瓶身没有任何防伪标贴，显得廉价而突兀。
田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得这个瓶子。
婚礼上，岳母王翠花亲手端上来的那一瓶，就是这个。
当时全场嘲笑他喝下了“酱油”，嘲笑他像个笑话一样吞下屈辱。
现在，这瓶所谓的“假酒”，竟然出现在陈伯的家里？
为什么陈伯会留着这东西？
难道换酒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陈伯参与的？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田野的脊椎爬上来。
还没等他细想，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有节奏。
像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田野猛地回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折叠刀上。
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
正是赵秘书。
他没有带保镖，也没有拿武器，只是双手插兜，站在阴影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晚了三分钟。」
赵秘书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田野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赵秘书缓步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田野退后一步，背靠书桌，将那瓶“假酒”护在身后。
「你以为我在帮你找账本？」
赵秘书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手中把玩着。
「不，我是来告诉你，游戏结束了。」
田野冷笑：「结束？范德彪还没倒下。」
「范德彪已经完了。」
赵秘书走到桌前，拿起那瓶“假酒”，对着窗外的微光端详了一下。
「你喝下去的那杯酒，并不是为了羞辱你。」
田野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赵秘书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是为了测试你的底线。也是测试陈老头的忠诚。」
田野瞳孔骤缩。
「陈建国一直以为，他在帮范德彪掩盖黑账。所以他拼命保留这些证据，想要以此作为筹码，保全自己的女儿，也保全你这个女婿。」
赵秘书放下酒瓶，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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