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很冷。
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沈青梧裸露的皮肤上。
她站在破庙的门槛外。
手里握着那把名为‘霜寒’的断剑。
剑身第三道裂纹里的绯红光芒，正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跳动。
像是在吸血。
又像是在……进食。
赵无眠就站在十步之外。
黑袍猎猎作响，绣着金线的衣摆沾满了泥水，他却毫不在意。
他手里的那枚染血铜钱，还在指尖翻转。
叮当。
叮当。
清脆的声音，盖过了雨声。
“沈姑娘。”
赵无眠开口了。
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刚睡醒的猫，伸了个懒腰，准备玩弄爪下的老鼠。
“这破庙的风水不好。”
“你站在这里，会淋湿你的衣服。”
沈青梧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赵无眠身后的那片空地上。
那里，空气扭曲着。
一圈圈淡金色的符文，正在从泥土里浮现出来。
那是封印大阵。
赵无眠早就布好了局。
他在等。
等她走出这扇门。
等她踏入这个陷阱。
沈青梧嘴角微勾。
那是一个极冷的弧度。
“你想拿剑。”
她说。
声音沙哑，简短。
“那就来拿。”
赵无眠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聪明。”
“可惜，太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地面剧烈震动。
那些淡金色的符文瞬间亮起，如同活过来的蛇群，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它们缠绕上沈青梧的脚踝。
冰冷。
刺骨。
那是天地残存的灵气，被强行抽取、压缩后形成的锁链。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
但这阵法，抽干的是沈青梧体内仅存的血气。
“呃——”
沈青梧闷哼一声。
手中的‘霜寒’剑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恐惧。
是愤怒。
剑身第三道裂纹中的绯红光芒，骤然暴涨。
像是一团火，在冰水中燃烧。
热浪扑面而来。
与阵法的冰冷形成剧烈的对冲。
沈青梧感到一阵眩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赵无眠的脸，变得扭曲而遥远。
“这就是蝼蚁的挣扎吗？”
赵无眠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这把剑，不属于你。”
“它属于强者。”
“而我，是大雍的王。”
他抬起手。
指向沈青梧。
“跪下。”
两个字。
轻飘飘的。
却重如千钧。
沈青梧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是身体在反抗本能。
也是灵魂在承受重压。
不能跪。
跪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仅是身体。
还有意志。
沈青梧咬紧牙关。
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霜寒’剑插入面前的泥土中。
剑身颤抖。
裂纹中的红光，顺着她的手臂，逆流而上。
钻进她的血管。
痛。
钻心的痛。
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神经。
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平静，也在心底蔓延开来。
情感，正在剥离。
恐惧、疼痛、不甘……这些情绪，像潮水般退去。
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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