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江风裹挟着腥臭味，拍打在施强公寓的落地窗上。
方远靠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右手按在胸口，那里有一枚素圈金戒。
戒指内侧刻着“L.W.”。
它现在浮在浴缸的水面上——不，那是幻觉。
此刻，它正贴着方远湿透的衬衫，冰冷刺骨。
六个小时前。
傍晚六点。
他在江滩散步。
试图从回忆中逃避离婚后的空虚。
泥泞的鞋底踩碎了夕阳最后的余晖。
他弯腰。
手指触碰到一枚嵌在淤泥里的冰冷金属。
那就是这枚戒指。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林婉失踪前，曾和他激烈争吵。
怀疑她出轨。
如今，戒指带着泥腥味回到他手里。
像是一个诅咒。
也像是一把钥匙。
「你跑不掉了。」
施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
带着威胁性的停顿。
方远没有回头。
他知道施强穿着黑色雨衣。
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
眼神阴鸷地盯着他的口袋。
「为什么？」
方远问。
语气疲惫且警惕。
「因为你要毁了我。」
施强走到他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婉是个麻烦。」
「但她肚子里的孩子……」
施强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不能留种。」
方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孩子？
林婉怀孕了？
这个信息像一把尖刀，捅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大脑。
他原本以为林婉是自愿消失。
或者，是被别的男人带走。
他从未想过。
施强会动手。
而且，是为了掩盖私生子的事实。
「视频在哪里？」
施强伸出手。
掌心向上。
像是在讨债。
「在你脑子里吗？」
方远反问。
「拿出来。」
施强逼近一步。
折叠刀在指尖翻转。
寒光闪烁。
方远感到一阵眩晕。
手机电量显示：1%。
信号格：无服务。
但他必须发送。
发送给唯一的可信媒体人。
那个在暗网里潜伏多年的调查记者。
内容就是林婉失踪当晚拍下的关键证据。
微型存储芯片里的数据。
戒指内侧藏着芯片。
这是林婉留给他的最后底牌。
也是她的遗书。
「你错了。」
方远低声说。
「林婉没有背叛。」
「是被迫的。」
施强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随便你怎么想。」
「反正，你马上就要闭嘴了。」
他举起了折叠刀。
这一次。
他没有松手。
而是按住了开关。
刀锋弹出。
咔哒一声。
清脆。
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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