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湿透的棉被，死死捂住了褚远的口鼻。
氧气循环系统停转后的第三分钟，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褚远没有慌乱。
他在黑暗中盘膝而坐，呼吸频率强行压低到每分钟四次。
这是特种部队排爆科的标准生存技巧：降低耗氧量，保持头脑绝对冷静。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粗糙。
那是那本烧焦的档案袋。
封皮上的火漆印还在。
那只展翅的鹰，爪下踩着爆炸符号。
这个印记，不属于江城交警队，也不属于任何常规政府部门。
它只属于一个早已解散的秘密小组——“雷霆”。
三年前，“雷霆”因一起特大爆炸案被定性为违规行动，全员除名，档案封存。
父亲褚建国，曾是“雷霆”的小队长。
萧震天……或者说，那个顶着褚建国名字活了三年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份档案里？
更让褚远背脊发凉的是，火漆印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痕。
那不是自然冷却形成的。
那是被人用镊子强行撬开后，又重新粘上去的痕迹。
有人动过这个封印。
有人在三年后，重新打开了它。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微弱的电流滋滋声。
一束昏黄的应急灯光亮起。
不是天花板上的灯，而是墙壁内侧嵌入的一块小型监控屏幕。
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跳了出来。
画面分成了四个格子。
左上角，是江桥收费站的主路。
暴雨如注，能见度不足五米。
无数辆车的尾灯连成一片猩红的河流，堵死了整座城市的咽喉。
右上角，是收费站的内部监控。
林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风衣，站在玻璃幕墙后。
她手里举着手机，正在直播。
镜头对准了窗外混乱的交通，也对准了角落里那个穿着廉价雨衣、浑身泥水的男人。
那是赵刚。
那个目击司机。
他昏死在地上，手中还紧紧攥着一把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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