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过三响，剑阁中央排名榜前的广场已挤满了人。
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暴雨将至未至，云层低垂如铅块压在头顶。
沈清站在人群最边缘，粗布麻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块巨大的青石碑。
石碑上刻着今日的核心弟子排名序列。
金色的符文在石面上流动，散发着微弱却刺目的光芒。
那是剑阁的权威，是无数弟子用血汗换来的荣耀阶梯。
而在榜单的最下方，原本属于“沈清”的位置，此刻是一片空白。
不是名字被划去，而是彻底抹除。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声，像苍蝇嗡嗡作响。
“听说了吗？沈清因为字迹潦草，触犯了《仪轨篇·字迹条令》，直接被除名了。”
“嗤，我就说他不行。连最基本的‘秩序美学’都做不到，也配进核心圈？”
“听说聂执事亲自签字的裁决，连王长老都没拦得住。”
那些眼神冷漠、戏谑，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沈清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感觉不到疼。
三年前修为停滞的真相，今日被彻底封死。
资源断绝，身份清零。
他成了全剑阁的笑柄。
但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如果他不表现得足够狼狈，足够卑微，聂风就不会放松警惕。
更不会让他靠近那份名单背后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穿过嘈杂的人声。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拇指摩挲戒面玉髓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沈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聂风穿着一身玄色执事服，身形修长挺拔。
他并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漫不经心地穿过人群，走向排名榜。
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没有人敢阻拦，也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聂风走到排名榜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片空白。
指尖划过粗糙的石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一动作，引得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在告诉所有人：这里曾经有个废物，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规矩就是规矩。”
聂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沈清身上。
那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沈清，你的字，乱了剑阁的秩序。”
聂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拇指再次摩挲着戒面上的玉髓。
“《仪轨篇·字迹条令》第一条：笔锋不正者，心术必歪。第二条：字迹潦草者，灵根必杂。”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你不仅乱了秩序，还妄图篡改单据，挑战长老会的权威。”
“所以，除名。”
最后两个字落下，如同审判锤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沈清依旧沉默。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聂风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不甘。
这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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