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带着梅雨季特有的黏腻,顺着范家老宅雕花的窗棂蜿蜒而下。
谢知微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时,身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汽。
客厅里暖气充足,与外面的湿冷隔绝成两个世界。
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长条餐桌的白瓷盘上,显得刺眼而冰冷。
范廷洲坐在主位左侧,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的左手随意地搭在桌沿,那块劳力士在灯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林婉坐在他右侧,穿着一袭香槟色的礼服,姿态娇柔。
每当范廷洲抬手举杯,她的目光便会不由自主地追随那块表,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讨好。
“你来了。”
范父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只青花瓷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声音苍老而沉稳,听不出喜怒。
“父亲。”
谢知微应了一声,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没有看范廷洲,也没有看林婉,径直走向空着的末席。
那是她曾经的位置。
如今,那里摆着一副崭新的银质餐具,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像是从未有人在那里落座过。
“坐吧。”
范廷洲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仿佛刚才那场股权过户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误会。
他举起酒杯,向谢知微示意了一下。
手腕转动间,那块劳力士再次映入眼帘。
表盘上的夜光指针精准地走着,金属表带紧紧贴合着他的皮肤,昭示着主人的优越与掌控。
谢知微坐下,拿起面前的水杯。
水温正好,入口却有些凉。
“听说,你把范氏30%的股权转出去了?”
范父终于放下了茶杯,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刺向谢知微。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淅淅沥沥,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谢知微抬起眼,迎上范父的目光。
“是。”
她没有回避,也没有解释。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何必再维持那些虚伪的体面。
范廷洲冷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胸。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加放松,也更加傲慢。
“知微,你太冲动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范家的根基不是靠几份协议就能动摇的。你这么做,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试图用家族的威严来压制谢知微的反抗。
谢知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笑话?”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范廷洲,你觉得现在看笑话的人,是我们,还是你?”
范廷洲眉头一皱,刚想反驳,林婉却抢先开了口。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左手腕,然后故意将那只手举高了一些。
“姐姐别生气嘛。”
林婉的声音甜腻,像裹了糖衣的毒药。
“这块表,是廷洲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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