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
谢晚捂着左臂，指缝间渗出的血早已凝固成暗红色的痂。剧痛像无数只蚂蚁在骨缝里啃噬，但她不敢停。
她扶着冰冷的石壁，一步步挪向那具女尸。
灰鼠皮冬衣依旧挂在女尸身上，只是此刻，它不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层裹尸布。
那一缕断发，还死死地缠在剪刀的刃口上。
那是侧室生前最珍视的一缕头发，也是裴氏用来陷害她的“罪证”。
如今，它成了这具无名女尸胸口的凶器。
谢晚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那把剪刀。
冰凉，锋利，带着陈年的血腥气。
她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断发随之脱落，飘散在半空，最终落在谢晚满是尘土的裙摆上。
与此同时，她顺手扯下了冬衣内衬的一块人皮。
那是夹层里的秘密，上面绣着暗字，记录着裴远多年的罪行。
她将剪刀和人皮紧紧攥在手心，转身欲走。
然而，门口的光线被一道阴影挡住。
裴远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另一把一模一样的剪刀。
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深不见底。
“晚儿，你长大了。”
他说。
声音轻柔，像是在夸赞一个懂事的孩子。
谢晚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父亲这是在夸我？”
她的声音极轻，字字如冰珠落盘。
“还是在看戏？”
裴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谢晚的心尖上。
“这把剪刀，是当年我亲手交给她的。”
他举起手中的剪刀，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
“她说，这是定情之物。”
谢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定情之物？
那个侧室，那个被裴远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女人，竟然和裴远有这种关系？
不，不对。
如果他们是情人，为何要杀她？
为何要将她的尸体藏在这里，还要用她的头发来陷害自己？
“她不是病死。”
谢晚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被你们害死的。”
裴远叹了口气。
“你终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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