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的心跳停止在0.01秒前。
视网膜上的红色弹窗没有消失，反而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进眼球。
【玩家2号身份认证失败。】
【检测到非玩家实体：被删除的程序。】
【正在执行清除协议。目标：林浅。】
林浅没有动。她盯着那行字，呼吸频率从刚才的急促强行压回每分钟12次。这是系统判定“欺骗”的阈值线。只要低于这个数，她就还是那个冷静的拆除员，而不是一个惊慌失措的猎物。
陈锋的身体僵硬着，但他手腕上的战术表还在走。
“看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看你的死期？”
林浅没回答。她的手腕被一根冰冷的金属撬棍死死卡住，另一端抵在天台边缘的混凝土护栏上。剪刀悬在半空，距离红蓝两根电线只有三厘米。
十五秒。
倒计时在她脑海中轰鸣。
“你早就知道。”林浅语速极快，短句像子弹一样射出，“你不是玩家。你是陷阱的一部分。”
陈锋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指，右眼下的黑痣随着肌肉的抽动微微颤动。“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如果你现在剪断蓝线，大楼爆炸，积分清零，你被抹杀。如果你不剪，也是爆炸。区别在于，我想看看你会怎么选。”
“你在赌我会选错。”
“我在赌你会为了‘真实’付出代价。”陈锋抬起眼皮，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系统不在乎谁活下来。它只在乎数据闭环。”
林浅猛地发力，撬棍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的动作没有迟疑，直接反手扣住了陈锋持刀的手腕。
“松手。”陈锋命令道。
“闭嘴。”林浅冷笑。
她没有去剪电线。
剪刀尖端转向了陈锋手腕上那条连接着脊椎的蓝色光纤。那是上一轮轮回中，她用来定位系统边界的锚点。当时她以为那是救命稻草，现在她明白，那是锁链。
“别碰。”陈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我的命。”
“你的命是垃圾数据。”林浅说，“但它是唯一能让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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