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老城区的青石板路泛着湿冷的青光。
彭婉站在巷口,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尺子,丈量着每一块砖缝里的秘密。她手里攥着那张从黑市换回来的确良布票,纸面已经有些发软,边缘处那道被沈默指甲划出的裂痕,正隐隐作痛地提醒着她昨夜的妥协。
昨晚的交易虽然平息了危机,但那种屈辱感却像霉菌一样,在潮湿的空气里无声蔓延。
“老彭,这么早?”
隔壁杂货铺的赵伯推开店门,嘴里叼着半截烟卷,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巷子深处。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但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藏着对八卦的渴望,以及对彭婉这位“完美老板娘”是否真的完美的怀疑。
“赵伯早。”彭婉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我在等人。”
赵伯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没再多说,转身回去整理他的罐头瓶子去了。
彭婉没有动。她在等一个答案,或者说,在确认那个少年是不是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只是个为了母亲偷窃的可怜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个戴着鲜艳红领巾的少年从巷尾冲了出来。是沈默。
他低着头,肩膀耸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他的手指紧紧抓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那双手上粗糙的茧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彭婉的心猛地一紧。
昨天在黑市,沈默的眼神闪躲,语气尖锐,那是恐惧和倔强交织下的自我保护。但此刻,他的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狼狈和决绝。
她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沈默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速度。他混入了正在上学的人群中,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学生堆里。
彭婉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她不能让他跑了。那张布票虽然回到了她手里,但她心里清楚,事情并没有结束。沈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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