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昏黄的光晕在空气中颤抖，像是一层随时会破碎的薄纱。
林婉的手指稳得可怕，剪刀尖抵在混血男孩校服的夹层里。那枚公章碎片就藏在里面，冰冷、坚硬，像一块墓碑。
“咔哒。”
极轻的一声，是袖口内微型录音笔的指示灯再次闪烁。红光微弱，却刺眼。
上一秒，赵刚还在门外咆哮着要她交出东西；这一秒，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潮湿阴冷的雨气。
赵刚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廉价西装的下摆滴落，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他左手无名指那道旧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多年前裁纸刀留下的纪念，也是他控制欲的图腾。
“林婉，”他的声音不再急躁，反而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把剪刀放下。小宇，过来。”
小宇正蹲在角落整理书包，听到父亲的声音，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林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漠和审视。
林婉没有动。她的目光越过赵刚的肩膀，看向窗外。暴雨如注，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漫过了人行道。
“你来得很快。”林婉低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比我想的还要快。”
“因为我知道你在藏什么。”赵刚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枚碎片，还有……你以为你录下的那些东西。”
他停在三步之外，死死盯着林婉手中的剪刀。
“交出来。”赵刚命令道，“这是最后一次。否则，我不保证小宇的安全。”
小宇站了起来，走到两人中间。他比林婉矮半个头，却挺直了背脊。
“爸爸，”小宇开口，声音稚嫩却清晰，“妈妈手里拿的不是证据，是我的校服。”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少跟我玩花样。林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想用这个逼我承认转移资产？天真。”
林婉终于放下了剪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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