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广场上的雨，大得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傅尘站在广场中央，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他的右手缠着浸透鲜血的布条，那三根断指早已不在，伤口处涌出的黑血并未凝固，反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周围的弟子们缩在屋檐下，目光惊恐地落在他身上。没有人敢靠近，因为刚才那一幕——朱砂笔红光被侧头避开，身后石碑寸寸碎裂——还历历在目。
“傅尘，你疯了。”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石坚站在高台边缘，左眼那道贯穿眉骨的旧疤在暴雨中显得格外狰狞。他手中的朱砂笔微微颤抖，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那是灵力枯竭的前兆。
“榜单已定，不可更改。”石坚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若再上前一步，执法堂立刻以‘魔修乱宗’之罪，将你当场格杀。”
傅尘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从怀中摸出那枚伴生灵玉。
灵玉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一丝诡异的红光。那是李长青留下的东西，也是石坚想要吞掉的东西。
“名字划去，玉归我。”石坚冷笑一声，试图用傲慢掩饰内心的恐惧，“这是规矩。外门弟子挑战失败，所有战利品归胜者所有。你输了，傅尘。”
“我没输。”
傅尘的声音很轻，却冷硬如铁。他向前迈了一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会裂开一道细纹。那不是力量的爆发，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暴烈的东西在侵蚀着他的身体。魔气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痛感让他几乎要咬碎牙齿，但他眼中的瞳孔却越来越亮，亮得吓人。
“住手！”
高台另一侧，一个身穿锦衣的少年跳了下来。石猛满脸横肉，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尖直指傅尘咽喉。
“废物就是废物，断了手指还想装英雄？”石猛语速极快，带着明显的优越感，“我劝你乖乖交出灵玉，本少爷可以保你一命，让你去矿场挖三年石头，抵清你的债。”
傅尘瞥了一眼石猛，眼神空洞：“你会基础剑式吗？”
石猛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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