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卫斯公寓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隔绝了城市霓虹的干扰。
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主机风扇低沉的嗡鸣。
老陈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双手抱头，身体微微颤抖。
他刚才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此刻正躺在卫斯的手机里。
内容只有一行代码和一个坐标。
那是“杀人指令”的执行回执。
目标：阮明。
状态：已锁定。
卫斯盯着那串IP地址，眼神没有波动。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网络攻击。
这是黑帮式的通牒。
对方在告诉他：要么交出玉佩，要么阮明死。
“卫哥……”老陈声音发紧，带着哭腔，“他们真的会动手吗？那可是直播啊，全网几百万人看着呢。”
卫斯没回头。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黑色的终端窗口里，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
他在反向追踪那个IP的来源。
这不是警察擅长的领域，却是卫斯在地下鉴宝圈摸爬滚打五年练就的本事。
“他们不需要动手。”卫斯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只要信号切断，阮明消失，舆论就会认定是我做的局。到时候，我不需要解释，因为没人听得见。”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连接中断】
【检测到防火墙拦截】
卫斯眉头微皱。
有人察觉了他的追踪。
就在这一秒，公寓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卫斯的手机震动起来。
不是来电。
是一段视频文件。
发送者：未知。
卫斯点开视频。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显然是手持拍摄。
背景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阮明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双眼惊恐地瞪大。
他的金丝眼镜歪斜在一旁，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镜头拉近，对准阮明的脸。
然后，镜头缓缓下移，扫过阮明身后的墙壁。
那里挂着一幅画。
不，那不是画。
那是一枚玉佩。
巨大的、悬浮在墙上的玉佩投影。
但卫斯一眼就认出了它。
那枚玉佩的纹理、光泽，甚至那道标志性的裂痕，与他手中紧握的这块家传玉佩，一模一样。
除了大小。
墙上的那枚，比手中的大了整整十倍。
而且，它是假的。
那种刺眼的塑料反光，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
视频结束。
屏幕黑了下去。
卫斯的手指紧紧扣住玉佩的边缘。
指甲嵌入掌心，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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