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宗祠的后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混合着劣质线香的刺鼻气息。
这里没有祭祖的喜庆,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韩锋站在后院那口枯井旁,手里捏着那枚断裂的玉佩和那张泛黄的信纸。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他冷硬的侧脸上。
他不需要任何情绪化的宣泄,只需要事实。
“爸。”
韩锋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鉴定报告。
信纸很脆,边缘已经卷曲发黑,那是长期受潮且缺乏保存的证明。
上面的字迹潦草,墨水晕染,显然是在极度恐惧或匆忙中写下的。
韩锋展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每一行字。
这不是家书,这是遗书,也是罪证。
信中只有一段话,却字字泣血:
“志远儿,你为求上位,勾结外人,将祖传紫檀木供桌夹层中的真迹调包,换成高仿赝品充作祖产。我欲揭发,你竟买通医生,在我药中掺入过量镇静剂,致我昏迷后‘意外’坠井。玉佩乃母遗物,断其一角,意在警示:家已破,人将亡。若我死后有灵,必不饶你。”
落款是韩锋的父亲,韩正清。
日期是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就在田志远正式接任族长前三天。
韩锋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祠堂大门。
他知道,田志远就在那扇门后。
就像一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野兽。
果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傲慢。
田志远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原本不合身的唐装被扔在了家里。
但他手指上那两枚硕大的翡翠戒指依旧晃眼。
走路时,他习惯性地用手背掩饰戒指的光泽,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赃物。
他的脸色比在密室里更加难看,眼底布满了血丝。
“韩锋。”田志远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沙子,“把东西交出来。”
韩锋没有回头。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断裂的玉佩。
玉佩的材质是和田玉,羊脂白玉。
断面整齐,不是自然断裂,而是人为切割。
“田志远。”韩锋开口了,语气平淡,“这封信,是你父亲留给我的。”
田志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