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
霍廷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23:47。距离季沉舟承诺的格式化时间还有十三分钟。
“你还没回答我。”季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潮湿的霉味和枪油的气息，“为什么是‘已清洗’？”
霍廷没有回头。他的左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僵硬地蜷缩着，那是生物电解密留下的代价——神经坏死，彻底瘫痪。右手则稳稳地按在键盘上，指尖冰凉。
“因为林婉不是受害者，也不是共犯。”霍廷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份早已定稿的法律意见书，“她是祭品。沈远设计的系统里，‘清洗’意味着抹除身份、记忆与法律关联。三年前，当季先生以为自己在策划一场完美的债务转移时，林婉已经被从这个世界的数据底层逻辑中删除了。”
季沉舟的脚步声逼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放屁。”季沉舟低吼道，枪口抵住了霍廷的后脑勺，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霍廷后颈的汗毛竖起，“她就在楼下等着签字！她还记得我们的婚礼，记得每一个纪念日！你怎么能……”
“因为她记得的是被植入的记忆。”霍廷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投影仪微弱的蓝光打在他沾血的脸颊上，“硬盘里的最后一层加密数据，记录的不是债务，而是人格重构日志。你以为你在销毁证据，其实你只是在销毁一个已经死去的幽灵。”
季沉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着霍廷那双冷静得近乎残忍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他握紧硬盘，指节发白。那枚黑色硬盘上的蓝色流光依旧稳定地闪烁着，进度条爬到了98%。
“我不信。”季沉舟咬牙切齿，“我要亲眼看到它变成乱码。现在，把私钥交出来，或者我打死你。”
霍廷叹了口气，仿佛对这种无理取闹感到疲惫。他缓缓举起那只瘫痪的左手，示意自己无法操作。
“我的手废了，季先生。我打不开生物锁。”霍廷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绝望，“你可以拿走硬盘。但你要知道，一旦物理介质离开这个局域网环境，云端上传就会中断。你会得到一堆无法解密的垃圾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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