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8%,像一根绷断前的琴弦。
霍廷没有动。他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窗外的暴雨如注,雨水顺着落地窗的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外面霓虹灯的倒影,也模糊了办公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硬盘就在他手边的黑色防静电袋里。那是季沉舟的命根子,也是林婉的救命稻草。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红光,仿佛在嘲笑霍廷的徒劳。
“你在等什么?”
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赵主管站在门框阴影里,手里没拿警棍,只握着一部手机。两名保安站在他身后,枪口低垂,但随时可以抬起。
“数据同步需要时间。”霍廷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雷声吞没,“还有两分钟。”
“两分钟后,你会因为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窃取商业机密以及协助洗钱未遂,被正式逮捕。”赵主管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季先生已经签了认罪书。只要你配合,我可以争取从轻处理。”
霍廷冷笑了一声。他转过头,目光越过赵主管的肩膀,看向办公室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红灯熄灭了。那是他刚才用特制胶带贴住的镜头。在这个律所的安保系统里,他是唯一的盲区,也是唯一的漏洞。
“赵主管,”霍廷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你收了多少?五万?还是十万?”
赵主管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这是无关紧要的细节。霍律师,你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了。现在的问题是你想坐几年牢。”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霍廷不再看进度条,而是直视赵主管的眼睛,“导师服务器为什么会被黑客控制?那个IP地址,我查过,不是外部的攻击,是内部权限溢出。”
赵主管沉默了。雨声变大,仿佛要淹没整个房间。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故意把后门留在那台服务器上。”霍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坚定,“三年前,‘Project Zero’启动时,导师说那是为了测试新型加密算法的安全性。但现在看来,那不是测试,是陷阱。而那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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