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柳青禾站在客厅中央,指尖夹着一份泛黄的鉴定证书。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纹理粗糙,像极了她这十年被揉搓的人生。
夏廷之坐在真皮沙发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戒指。
那枚曾经闪耀着帝王绿光芒的翡翠戒指,此刻只剩下残缺的一半。
另一半不知去向,据说掉进了下水道。
“你以为你赢了?”
夏廷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赌徒输光后最后的疯狂。
他把戒指重重摔在大理石茶几上。
清脆的碎裂声,混着窗外的雷声,震得人心颤。
“柳青禾,你不过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前妻。”
“明天九点,民政局关门。只要你签了字,夏家的资源,你一分也别想拿。”
苏曼站在一旁,穿着高定丝绸长裙,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血丝。
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是夏母生前签署的秘密协议。
原件。
“青禾姐,”苏曼开口,语气尖酸刻薄,刻意模仿着豪门阔太的傲慢,“别挣扎了。这笔账,算在你头上吧。”
柳青禾没有看她们。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半枚戒指上。
冰凉的玉石表面,有一道清晰的裂痕。
那是第二章里,夏廷之愤怒摔下时留下的痕迹。
也是第四章,夏父在书房展示抵押品时,特意擦拭过的地方。
现在,它成了垃圾。
“苏小姐,”柳青禾终于开口,语速平缓,像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你带来的这份协议,签名是假的。”
苏曼的脸色瞬间僵硬。
“你说什么?”
“夏母不识字,但她认得自己的指纹。”
柳青禾抬起眼,眼神疏离而冷静,“而且,这份协议的日期,是在林婉去世后的第三天。”
“那时候,夏家已经控制了柳氏的所有资产。”
“所谓的‘抵债’,不过是夏父为了彻底抹去林婉存在过的证据,设下的局。”
夏廷之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在胡说什么!”
他冲过来,想要抢夺柳青禾手中的文件。
但柳青禾侧身避开,动作利落得像一道闪电。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是一份录音文件的波形图。
“这是陈伯临终前留下的备份。”
柳青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里面记录了夏父如何策划转移柳氏资产,以及如何利用信托基金,将林婉的死定性为意外。”
“至于你问的那个买家……”
她看向夏廷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就是你自己。”
夏廷之愣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我?我是受害者!我被你害惨了!”
“不,你是棋子。”
柳青禾走近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步都踩在夏廷之的心跳上。
“夏父需要一个人来承担挪用公款的罪名,需要一个傀儡去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债务。”
“而你,夏廷之,你是最合适的那个。”
“因为你贪婪,因为你虚荣,更因为你相信那枚戒指是真的。”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残戒。
“那枚戒指,从一开始就是赝品。”
“真正的帝王绿,早在十年前,就被夏父拿去填补了第一个黑洞。”
“你戴着的,只是一个用来炫耀、用来控制我的道具。”
夏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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