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班霍夫大街。
凌晨三点，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和冷冽的金属气息。
柳青禾推开那扇沉重的黄铜大门时，门铃甚至没有发出声音。
私人银行VIP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这里只有恒温系统运转的低频嗡鸣，以及大理石地面倒映出的、惨白而冷硬的灯光。
她脱下被雨水浸透的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动作很轻，像是在处理一份并不重要的财务报表。
柜台后，合规官汉斯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他的眼神里没有瑞士人惯有的礼貌微笑，只有一种职业性的疏离和警惕。
「柳女士，」汉斯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条直线，「您提交的这份初步冻结令，在中国法律框架下是有效的。」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但在瑞士，司法管辖权存在冲突。我们需要更复杂的国际司法协助文件，才能执行对夏廷之先生账户的实质性冻结。」
柳青禾坐在真皮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汉斯先生，」她的语速平缓，逻辑严密，「如果我说，这些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呢？」
汉斯挑了挑眉，接过文件夹。
翻开第一页，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中国最高人民法院与瑞士联邦最高法院签署的双边司法协助条约附录，以及一份经过公证的、来自上海经侦支队的紧急协查函。
但真正让他脸色变化的，是夹在中间的第三份文件。
那是一份资产溯源报告。
报告显示，夏廷之名下位于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其资金来源并非所谓的“海外投资”，而是通过地下钱庄，将国内上市公司的公款层层洗转。
「这是……」汉斯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柳青禾。
「这是证据链的一环。」
柳青禾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保持清醒。
「夏廷之以为，只要把戒指卖了，就能填补赌债的窟窿。」
她放下杯子，指尖轻轻划过杯沿。
「但他不知道，那枚戒指本身，就是洗钱网络中的一个关键节点。」
汉斯沉默了片刻。
他合上文件夹，重新审视眼前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